手扶住门框,扯动嘴角:“亲家母,你就别开玩笑了,六十两银子我到哪儿去弄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儿子想娶我女儿,就得这么多钱。”
“你好好想想,除了我家菊花儿,还有谁愿意嫁你这不成器的儿子?”
想起自己似乎更加呆傻的小儿子,韩老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讨好:
“要不,五十两?等明年春粮收了,我卖几亩地,再去同安找之前的老兄弟帮帮忙,总能凑够的。”
廖贵梅扫了眼韩老根,好像真榨不出油水了,终于点了点头“看在同宗的份上,那就五十两,而且我女儿只等半年!”
明年交夏税之前凑不够聘礼,就嫁给别人了。
“好……好,半年就半年。”韩老根苦涩的应了一声。
“五十两…….疯了……真是疯了!”陈青娥已经忘了争辩,不断讷讷重复,仿佛见鬼一样。
韩阳喜笑颜开,拍着巴掌道:“对啊,起码也得五十两,否则就是对不起菊花儿。
“还有这条干鱼,分的也麻烦,菊花儿,你全带回去吃!”
韩阳索性装傻装到底!
廖贵梅心中又是一喜,看来这韩阳也知道自己在十里八乡是个什么名声,就怕自己不将闺女嫁他。
这般态度,以后这韩家还不随自己拿捏?
她心中盘算着将来怎么扣出更多好处,面上却是不假辞色,昂着脑袋道:“算你懂事。”
“但你记住,就算是给了五十两的聘礼,菊花儿嫁给你这傻子也是你占了便宜。
“村里除了我家菊花儿,谁还愿意嫁给你啊。”
说着,廖寡妇伸手抓住了那条干鱼,用力一拽,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
她微微一愣,随后狠狠瞪向韩阳。
却发现,刚刚还一脸和善的韩阳正直愣愣盯着自己,眸中凶光四射,仿佛要杀人。
“啊呀!”廖寡妇惊得大叫一声,下意识松开开手:“你……你想干嘛?”
韩阳的声音冰冷彻骨,好似突然换了个人:“你刚刚说啥?”
廖贵梅梗着脖子道:“说什么?我说娶我家菊花是你小子占了大便宜,我说的有错?”
“你刚喊我傻子?”韩阳眼神直愣愣的,怒道:“廖寡妇,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傻子吗?
“你如此辱我,这亲,我看不结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