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楼下站了五分钟。
月亮挂在头顶,又圆又亮,像一枚被谁擦干净的硬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客户大姐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上午我把钱送到你师傅店里。
我没回。
把手机揣兜里,骑上电动车,往回走。
路上风很大,吹得衣服啪啪响。
我肚子叫了一路。
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一。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层,我摸黑上了三楼,掏钥匙开门。
门锁有点涩,转了两圈才打开。
屋里一片漆黑。
我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
客厅还是老样子——师傅的桃木剑挂在墙上,桌上的茶杯盖子还翻着,里面的水已经干了,留下一圈褐色的茶渍。
我把布口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下去。
四周很安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转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肚子又开始叫了。
“操。”
我坐起来,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个鸡蛋,半根蔫了的黄瓜,还有一包过期的挂面。
我叹了口气,把鸡蛋和黄瓜拿出来,准备煮碗面。
水还没烧开,手机响了。
我心说谁啊,这么大半夜的。
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本地号段。
我接起来。
“喂,是邬师傅吗?”
声音是个女的,压得很低,像在偷偷打电话。
“不是。”我说,“邬师傅不在,我是他徒弟,有事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我这里是雾绡中学,我是学校老师。”
“嗯。”
“我们学校女厕所——就是教学楼三楼那间——最近一到晚上就有人哭。”
我愣了一下。
“哭?”
“对,哭声。”她的声音更低了,“刚开始以为是哪个学生躲在里面哭,但每次去查看的时候,里面根本没人。”
“没人?”
“没人。但哭声还在。”
我挠了挠头。
女厕所。
我这辈子还没进过女厕所。
“那个——老师,你叫我来之前,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是个男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邬师傅以前也来过我们学校,处理过类似的问题。”
“他进的也是女厕所?”
“——”
“算了。”我说,“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师傅这个人,真是什么单都敢接。
“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她问,“这事儿已经闹了好几天了,几个女生都被吓哭了,家长都找到学校来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快三点了。
“今天太晚了。”我说,“明天晚上吧,天黑以后我过去。”
“好好好,那我明天等你。”
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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