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只有一个浓墨大字:
「滚!」
丁松言失笑出声,心情愉悦地让掌柜取来纸笔,当场回了一封信:
「右阳兄,看到你这麽有生气,我就放心了。
「日後我必到丹州游历,每过一处,皆会报上你大名,宣扬你的丰功伟绩,不用谢,此乃说书人丁二郎应当做的。」
郑朱曦瞄到了任右阳的回信,又看见了丁松言写的内容,一时又疑惑又好奇。
出了德宝楼,她犹豫着问道:
「任右阳那麽回你的信,你不恼怒?」
「师姐,你不懂,这是男人间的相处方式,在不触及彼此底线的前提下,互损互骂互相调侃。」丁松言含笑说道,「我之前那封信本身就多有揶揄之处,右阳兄回个『滚』字正是合适,再说,我先前最担心他死而为神後,性情逐渐淡漠,不再有人的一面,看到他这麽生气勃勃地回个『滚』字,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恼怒?」
「这样啊……」郑朱曦明白了缘由但有些难以理解。
取完信,两人回到了宝平巷的丁家宅子。
许长安正在杨世铎指导下,习练着《无咎玄功》所载步法、身法和掌法,看到丁松言和郑朱曦走入第二进院子,他飞快收起架势,笑容浮面地打起招呼:
「丁二哥,郑,郑女侠,你们回了?」
寒暄几句後,许长安犹豫了下,对丁松言道:
「丁二哥,我开始炼窍了,炼的是『无咎玄功』的『十身图』,你给的那张『太易有道图』,我能勉强观想出几个点,可需要凝链的窍穴太多了,真要以它来炼窍,少则六年,多怕是要九年,我虽然不觉得自己日後能成宗师,可等到快三十才踏入大衍境,委实太晚了。」
「正常炼窍都是两年上下,多的三年,短的可能就一年半。」杨世铎也帮许长安说了一句话。
也对,「太易有道图」本身是没问题,但浑沌所含窍穴过多,仅人境就要花六到九年,谁能受得了……而且,之後要造一百零八个异类窍穴,即使如郑师姐般,一月能造一个,也得九年,按十八岁开始炼窍算,即使一切顺利,也得三十四五岁才能大衍境圆满,只剩五六年来冲击法境,别人都是十来年……丁松言陷入了沉思。
他这才发觉自己所创炼窍功法存在一个非常关键的缺陷:
耗时过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谁能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平凡,用十七八年的时光来修炼「太易有道图」和後续造窍功法,那心性修为上应当是足够成为宗师了,说不定一两年就能自然而然踏入法境……丁松言琢磨片刻,因缺乏更多的参考对象,只能道:
「那就先练『无咎玄功』。」
等我把当前最重要的事做完,也就是摸索出全部造窍法门,再看看怎麽提升炼窍阶段的速度。
看了郑朱曦一眼,丁松言对许长安道:
「当康庙那带如今的贼头是谁,整个府城的贼头又是谁?」
俗话说得好,偷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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