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穿着警用棉大衣,帽子上的国徽擦得锃亮,国字脸,浓眉毛,看着挺有派头。
“老刘!你在这儿呢!我找你半天了!”
那人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挎包
“老王,你来得正好。”刘德福站起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头对陈满仓说,“小兄弟,这位是东风矿区派出所的王所长,王建国。”
王建国蹲下来,看了看挎包里的货,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只最大的飞龙,又掂了掂那块野猪肉,嘴里啧啧个不停。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王建国站起来,看着陈满仓,搓了搓手,“小兄弟,你这货还有剩的没有?”
陈满仓看了看刘德福。刘德福说:“老王,这货我已经订了,招待所用。你甭惦记了。”
“老刘,我,我倒也不是不是跟你抢。”王建国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你是不知道,最近矿区这边不太平,偷摸扒窃的、打架斗殴的,一桩接一桩。我们所里那几个兄弟,白天黑夜连轴转,好些天没歇着了。前天夜里为追一个偷电缆的,小李把腿摔了,小赵让人家拿砖头开了瓢……”
他说着,眼睛往挎包上瞟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这帮小子跟着我吃苦受累的,我这个当所长的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就想弄点肉,给他们打打牙祭,补补身子。可所里那点经费,买肉也买不了几斤……”
陈满仓听着,心里头一软。
这年月,当警察的也不容易。
吃的穿的跟老百姓差不多,干的却是最危险的活儿。
人家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是真把兄弟们当回事儿。
“王所长,您别说了。”陈满仓蹲下来,把挎包打开,“货是刘叔先订的,我不能反悔。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刘德福,“刘叔,您看能不能从野猪肉里头匀出几斤来给王所长?”
刘德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既然小兄弟开口了,老王,你拿走五斤。多了真没有了,领导那边我交不了差。”
“五斤也行,五斤也行!”王建国连连点头,可脸上的喜色刚起来,又暗了下去,“老刘,五斤肉我得给你多少钱?你也知道我们所里那点经费——”
“得得得,你别跟我哭穷。”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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