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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皮假面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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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都没有找到。

    没有这些东西顾怀仁随时可以翻供。

    她打开木匣子,从最底层抽出一样东西。

    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

    纸面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

    展开来是一幅地图,长安城的舆图。

    舆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六个位置,每一个位置都是《幽明录》六种鬼杀法的案发现场。

    崇仁坊的井边,延平门外的老槐树下,金光门内的巷子里,玄武门的民宅,开元坊的宅子,西市的繁星书肆。

    还有一个地方在舆图的边缘,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圈。

    旁边写着两个字——顾宅。

    顾怀仁的住处。

    舆图画得很早,那时候顾怀仁还在太医署做疮肿科博士,舆图上标的是他的旧宅。

    长安城安兴坊的一处小院。

    萧烟接过舆图看了一眼。

    “顾怀仁辞官以后那处宅子就空了,但他可能还留着没有卖。他的作案工具可能藏在那里。”

    “叫上他。”

    沈七娘去带了顾怀仁。

    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一条被拖着走的蛇。

    他在门口站定看着上官楼怀里的木匣子,什么都没有说。

    “顾怀仁,你的旧宅在安兴坊,舆图上标的位置你还留着吗?”

    “留着。”

    “宅子里有什么?”

    “有你想找的一切。毒药,凶器,面具,钱万金的遗物。都有。”

    萧烟站起来。

    “带我们去。”

    马车在长安城的雪地里穿行,顾怀仁坐在车厢的最里面,铁链锁着他的手脚,沈七娘坐在他对面手按在刀柄上。

    上官楼坐在侧边看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

    光一明一暗地闪着,像一颗正在熄灭的星。

    萧烟骑在马上走在车厢旁边,马蹄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声音跟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马车在安兴坊的一条小巷子口停下来,巷子很窄马车进不去,所有人下了车步行。

    顾怀仁走在最前面。

    铁链锁着他的脚踝,他在雪地里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生怕摔倒。

    上官楼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灰褐色的旧棉袄,微微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

    从背影看跟长安城里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有区别。

    但就是这个老人害死了她父亲,杀了九个人,帮安禄山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

    顾宅在巷子最深处。

    院墙很高,门楣上的匾额已经不见了。

    门板上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一块一块灰白色的木头。

    门环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钥匙在顾怀仁手里。

    顾怀仁从袖中摸出钥匙打开了锁,推门进去。

    院子的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已经被雪盖住了。

    正房的门没有锁,推开以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顾怀仁站在门口指了一下屋里的方向。

    “都在里面。”

    萧烟先进去,沈七娘押着顾怀仁跟在后面,上官楼最后。

    屋子里很暗,萧烟点了一盏油灯举起来照亮。

    正房的布局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案。

    书案上摊着一本手抄本,正是《幽明录》。

    萧烟走过去拿起手抄本翻了几页。

    每一页都有批注,密密麻麻的,用朱砂标出了重点。

    七种鬼杀法在批注中被放大、细化、拆解成一步一步的操作指南——下毒的剂量、勒颈的角度、放火的时间、锯房梁的位置。

    每一步都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你在写杀人计划书。”

    “萧公子,”顾怀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是艺术品。七种死法,七条人命,用一本书串联起来。你把它叫做杀人,我把它叫做创作。”

    萧烟把手抄本放进证物箱,没有说话。

    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

    木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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