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而从容的光,像一把被磨得很好的刀。看到我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转椅微微转了一个角度,朝我对面的椅子扬了一下下巴。
“坐。”
我没有坐。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从内袋里掏出那支新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放在办公桌的边缘。
顾北辰低头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阻止。“你比你母亲谨慎。”
“你杀她的时候,也是在这间办公室吗?”
顾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目光在相框上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回我脸上:“不。她是在回家的路上。”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椅子的皮革表面有些凉,透过衣料传到后背上。桌面上的文件在灯光下泛着白色的光,我看清了最上面那一页的内容——是一份手写的实验方案。方案标题的开头几个字是“终极项目·执行方案”。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写的实验方案?”我问。
“不。”顾北辰从桌面上拿起那支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明天就能出来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省司法厅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顾北辰把笔放下,“你的申诉材料,他们今天下午就会批准。明天上午,你父亲就能走出省监狱的大门。”
“为什么?”
“因为实验进入了最终阶段。”顾北辰抬起头,直视着我,“我需要你在没有任何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做出最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