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足以直接定我的罪。”
我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把那段录音交出去吗?”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温和的耐心,“因为她怕。怕那段录音被公开之后,你会知道全部的真相——包括她是如何求我放过你的。”
我握着手机,指节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她以为隐忍能换来你的平安。”顾北辰说,“但她错了。你从来就没有平安过。从我选中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我的棋盘上了。”
我在人行道边缘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一盏路灯,灯光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昏黄的光圈。我站在光圈边缘,垂下手,握紧手机。
“顾北辰,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从2010年开始布局,把所有环节都设计得滴水不漏——但你漏算了一个人。”
“谁?”
“我养母。”我说,“你漏算了她会在2013年去找你的时候,带上一支录音笔。你也漏算了,她在录音里保存了你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
“更重要的是——她告诉我那支录音笔在哪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和顾北辰的通话中,听到他沉默。不是算计停顿,是真正的、没有准备好的沉默。
我挂断了电话。
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倾泻下来,照亮了检察院灰色大楼的外墙。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行人的身影,一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远处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路口。
我收起手机,握紧文件袋的背带,加快步伐,朝检察院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警徽贴着内袋的布料,带着清晨的凉意,像一个沉默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