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沉默的哨兵。
我把车停在殡仪馆门外的停车场上。下车时,一阵风吹过来,带着焚烧残留的气味和松柏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殡仪馆的大厅里空荡荡的,前台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我和林峰身上扫了一圈:“办业务?”
“查一下档案。”我把那枚警徽掏出来,放在前台上。不是作为证件,是作为信物,“2013年9月10日,火化炉编号03。我想知道那天那台炉子处理过什么。”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枚警徽,没有伸手去拿。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来了”的神情。他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你们等一下。”
他转身走进后面的办公室。过了大约五分钟,他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灰色的铁皮档案盒。盒子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2013年9月·炉次记录”。他把档案盒放在前台上,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按着盒盖,看着我。
“这个盒子,有人交代过,只能交给拿这枚警徽的人。”他说,“你是沈卫国的儿子?”
“是。”
他点了点头,把手从盒盖上移开,推到我面前:“拿走吧。这东西放在这里八年了,也该有人来取了。”
我打开档案盒。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几页纸装订在一起,边角已经有些发黄。第一页是一份炉次使用登记表,日期是2013年9月10日。编号03的火化炉当天只使用了一次,登记的被焚烧物不是遗体,不是遗物,而是一栏写着“医疗废弃物”的物品。
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的说明,字迹我认得——是我母亲的笔迹。
“致看到这份记录的人:
如果你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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