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你倒是壮了。看来小林把你喂得很好。”
“妈——林素梅——她对我很好。”我说,“她是我妈,永远都是。”
父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隔着那道透明的隔板,两双手隔着玻璃贴在一起,没有温度,但我感觉到了。
“爸,再等我一段时间。”我说,“我已经找到了全部的真相,顾北辰的案子下个月开庭。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家。”
父亲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晨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种我很久没有见过的光。
走出监狱大门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灰色的高墙上,把铁窗的栅格投影在地面上,像是道路上的一道道关卡。但我心里很平静,迈过那些光影交织的线条,大步走向车子。
林峰靠在车门上等我,看着我走出来,没有问结果,只是默默地打开了车门。
我坐进车里,从口袋里掏出陆晚晴留给我的那枚马蹄莲火漆印,把它放在阳光底下。光线透过火漆,映出一朵马蹄莲的暗纹,清晰而深刻。
我把那枚火漆印握在掌心里,闭上眼,靠在了座椅上。
车子发动,驶离了省监狱。身后灰色的高墙在阳光下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我睁开眼,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县城轮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爸,等我。我很快就能来带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