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了。”我说,“走吧,该去接我爸回家了。”
我合上档案盒,把保管柜的门关好,那把黄铜钥匙在掌心里握得发烫。二十多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个夜晚被完整地拼凑了起来。我们走出县图书馆时,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光洒在门前的台阶上,把我和林峰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带着初夏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让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现在去哪儿?”林峰问。
“省监狱。”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出发,天亮之前能到。”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两侧是黑漆漆的田野和零星村庄的灯火,车灯切开黑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陆晚晴留下的那封信,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边缘。林峰专心开车,没有打扰我。
三个小时后,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省监狱灰色的高墙出现在视野里,在晨雾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我在接待室等了大约四十分钟,铁门打开了。
父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比十年前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鬓角已经全白了。但他的背还是挺得很直,脚步也很稳,那双眼睛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平静,温和,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
他走到玻璃隔板前坐下,拿起通话话筒。我也拿起话筒,父子俩隔着那道透明的隔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拿到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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