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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中,乌首谐上气不接下气,叉着腰扶着腿,“抱歉,晚了一会,不过这次我可没骗你吧。”
朱真七七无语瞪眼,“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呗,谢谢你之前诓我那么多回?”
一听这话,乌首谐立时不好意思地摸起了鼻子,“唉,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保证,今天让你过足眼瘾行不行。”
“我说你偷家里的东西是为了啥,敢情是为了哄小朋友高兴啊!”空中忽的出现第三个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循着声音望去,从绒晞不知何时倚在桃树枝头上,抱着胸戏谑地打量着他。
乌首谐瞪了瞪眼,见他居然还有时间换了一身藕色长裙,更是无语,“你居然跟踪我?!”
从绒晞从树上跃下来,顺手摸了摸七七的头,“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荒唐到要把天心石给卖了换钱?小七七啊,看完了宝贝早点回家,别跟着这个二货一天到晚到处瞎混。”他好歹受过乌首云暮的照顾,对乌首谐的蹊跷行迹总不能视而不见,毕竟如今这样特殊的时局,要是乌首谐被人利用做点什么,那可是悔之晚矣。
朱真七七猛地退后,“我才不是小朋友,你,不许再摸我的头!”
乌首谐见状,立马横身挡在她面前,脸上露出一种同仇敌忾的豪气,“看吧,连七七都嫌弃你,你个骚包粽子!就这么会功夫,真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一身藕皮!”
从绒晞这回没有继续跟他斗嘴,只看了眼七七,然后正色道,“夜色很深了,早点把人和东西都安全送回去,还有,最近别老去招她往外跑,不安全。这回我真走了啊。”说完,他纵身跃入黑暗里,当真就地消失了。
朱真七七见人真走了,急走两步上前,左右打量了一阵,“真走了?这个时空术还真是厉害啊,嗖的一声就不见了,嗖的一下,就到千里之外去了。要是有一天我也可以学就好了。”
乌首谐瞥了她一眼,单手搭在树杈上,一脸不满,“是,他的时空术厉害,那我乌首氏的天心石你还看不看啊?”
朱真七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冲他伸出手去,“看,怎么不看,这是我应得的!你也太幼稚了,这也要吃味。”
“诶?你居然敢说我幼稚??!你才几岁,你懂不懂什么叫幼稚?”乌首谐别过脸去,一路往桃林深处疾走起来,“骚荷包说得对,今天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你就别跟我这种幼稚的人在外面呆着了。”
朱真七七呆愣了一瞬,简直无语至极,她望天了一会,忙不迭换了副笑脸追上去,“哎呀我开玩笑的拉,谐世兄怎么会幼稚呢,你多稳重成熟,多有担当啊,幼稚的人才不会大晚上冒着挨板子的风险赶出来践诺呢,你说是吧?”
乌首谐被“稳重成熟,多有担当”八个大字拽住了脚步,他死死压住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傲娇地反手伸到后面七七的面前,素手一转,手上凭空现出一块乳白的石块来,“这就是天心石了。”
朱真七七惊叹地接过,双手捧在手心里细细端详,天心石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出一圈晶莹的光雾,光雾成环萦绕在石身周边,像是生命在跳动。
“诶,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是不是提到挨板子了??”乌首谐好一会才反应过味来,回头瞪向朱真七七,“朱真七七!你是不是拐着弯取笑我来着?啊?你过来,你你,你别看了,你把石头还给我来……”
朱真七七手速飞快,赶紧把天心石揣进了怀里,转身就做好倒退起跑的姿势,“乌首谐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说好了今天给我过足瘾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朱真七七!你再说我一句幼稚试试!”
乌首谐撸起袖子就作势去追,谁知才跑了几步远,前面的朱真七七却突然好似被什么绊住,摔了下去,乌首谐心里一个漏拍,赶紧闪身去接,可还是晚了一步,扑通一声,朱真七七结结实实地跟大地来了个拥抱。乌首谐手忙脚乱地扶她起来,在看到她手掌上刮出几道血痕时,心就立即沉了下去,屁股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下好了,不作就不会死,要是朱真七七带着伤回去,他一定会被朱真世姑揍得屁股开花的!
他一脸欲哭无泪,“七七啊,我的小祖宗诶,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回去可千万别说今天是来见我的啊!这样,天心石借你玩几天好不好?我不催你还,你想玩几天就玩几天行不行……”
他嚎了半晌都没听七七吱一声,以为七七是真生气了,心里更沉重起来,他凑近讨好道,“七七,你别不高兴了,要不,要不我再赔你点啥?”
七七的神情却有些奇怪,她木然地望着前方,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来,“乌首谐,你的死期到了。”
啊?
“死期?不至于吧,”乌首谐惊得下意识丢开了手,朱真七七没有防备地又摔回地上,乌首谐一怔,赶忙又去扶,“我说你气性也太大了点吧,就这么一点点伤,过几天就愈合了,最多让你打一顿出气咯,怎么还想要我的命呢……”
岂知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前一股强力猛地朝自己袭来。他丝毫没有防备,一下就被打倒在地上。痛呼了一声,乌首谐暗骂流年不利,刚抬头想说就这样扯平好了,就发现朱真七七脸上满是急怒愤恨,竟当真是一副要杀人的神色,“朱真七七你疯了!这么点事至于嘛!”
朱真七七像是什么也听不见,继续朝他攻来,乌首谐猛然一惊,立即翻身而起,及时制住了似是失去神智的七七,“我去你来真的?”他心下大骇,暗道,难道她以前的那些狠辣传闻,都是事实吗?
可朱真七七对他的言行完全没有反应,一双眼直直盯着他的脸,手中骤然加大了力度,不过片刻就将乌首谐的桎梏震开。
乌首谐踉跄退了数步,眼看七七手中突然祭出法器就要再次袭来,他暗骂一声,立即唤出了本命灵器青龙吟。一柄青色龙形勾剑立即闪现,与七七手中的虹剑相接,灵力相撞,一阵激荡扩散开来,七七退了两步,无神的杏眼中闪过了一丝迷离之色。
随即,她自身也受灵气激荡所伤,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这时候,乌首谐才猛然意识到了七七身上可能有些不对劲,他转念一想,立即捻诀施展出了天眼之术,“华灵天枢,神眼驱策,破梦幻虚影,开!”
天眼之术开启,他目中闪过一层光影,再定睛瞧去,朱真七七身上果然有黑雾萦绕!那黑雾形如细丝,根根缠绕将七七缚在其中,而无数细丝的线头,竟然都与她掌中血丝相交。
竟然是最下作的傀牵术!!
乌首谐的天眼开启只坚持了两息,口腔中便泛起了腥锈之味,于是他立即收了术诀,原地坐下调息起来。只他一面调息,一面大声呵斥起来,“何方鬼祟!竟胆敢对朱真氏使如此下作的傀牵术!对世家出手,可有想过后果!”
听得此言,躲在暗处施法的帕夏手抖了抖,素闻乌首谐不学无术,终日溜鸡斗狗,吃喝嫖赌,却没想到他不仅开了天眼,居然还认出了傀牵术!原本,她还只是想重伤乌首谐,然后伪造二人私通之景,可现在,乌首谐却非死不可了!想到这,她立即继续催动法诀,命令朱真七七速速了结乌首谐的性命。
桃花林中,乌首谐很快调息完毕,面对朱真七七的持续攻击,他一面应对,一面极力想唤醒对方,“七七!你醒一醒!我是乌首谐啊!”
因为修为差距,乌首谐的分心应付暂时还不太吃力,以至于他到此刻还有心思蛐蛐别人,“该死的从绒晞,就早走片刻,就躲过了这么一场劫难!”
“七七,你累不累?咱歇会再打?或者我带你去找从绒晞打成不成?你不是觉得他厉害嘛……”
朱真七七时而迷离,时而露出游魂之态,也不知道到底听不听得见他的话。
正当乌首谐盘算着该如何脱身求救之时,朱真七七突地皱了皱眉,双手结印,空中的虹剑骤然变大数倍,犹如一根巨大的天柱朝他劈了过来,乌首谐见状立即举剑隔挡,可他没料到对方忽然灵力大盛,自己防守不足,倏地腿软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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