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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各有各欲,各有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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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巡视的羽翎军,她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问她们吃不吃石榴,没有半点夜犯宫禁后的羞愧与胆怯。

    羽翎军们戍卫宫城,自然知道今夜有一位天雪氏的女君留宿宫中,也知道这位废物女君因恢复了灵根而一跃成为神子殿下眼前的新宠红人,是以态度也很是恭敬,婉拒了她的石榴,好言劝她夜间不可在宫闱内四处走动。

    然而,她们也只是劝说、只敢劝说而已。原初黛总是口头上答应得极爽快,可等她们离开,她仍自顾自按照原本琢磨的路线继续夜逛宫城。下一段路上再遇见巡逻的羽翎军,她仍故技重施,如此反复多次,大半个宫城的羽翎军就都知晓了她的敷衍行径。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不过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警惕着这一夜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如此,从兰溪园到桂荼宫,从沐燊阁到月主留园,从南宫金殿至北宫雷池台外,原初黛几乎花了一整夜时间,用一双腿将偌大个圣宫城丈量完毕。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原初黛才回到了兰溪园。

    而这时,桂荼宫中,神子已起,曲词为她梳发,一面跟她汇报着昨夜原初黛的异常举动。

    “初黛女君一夜没睡,就在宫里头逛,但遇羽翎军拦下,她就推说白日里睡得多了,夜里又饮了茶,实在没有睡意。据暗卫来报,说初黛女君几乎将宫里每一处宫殿都逛过了,就是咱们桂荼宫她进不来,也愣是在外围转了一圈才走。您说,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神子虽也不解,但并不怎么在意,“许是她此前从未进过宫,这一回来了,就想好好看看。”

    曲词却有些着急,“殿下,您就不怀疑她别有用心?”

    “什么用心?”

    “洛府令昨日才刚被押入雷池台。她不是还在神启殿上有意打听过此事嘛?”

    神子轻轻笑了,“你是想说,她想劫走洛西东?你多想了,她若真想救人,直入北宫摸清守防即可,为何要浪费一整个晚上在其他宫殿闲逛?更何况,你以为那雷池台是什么,普天之下,谁敢入雷池台救人?雷池台,以九天孽海之水灌注,滋养玄黄金雷链于其中,但入雷池者,皆受孽水侵蚀,化消灵力,同时被金雷之力入体,犹如金鞭抽魂。别说她那么个孩子,就是乌首云暮,芝灵姬萝他们这些修为不浅的世家主,也不敢轻易靠近雷池台一步。”

    “可……”

    “好了,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也要她有那个能耐才是。昨夜她但有异动,荣耀暗卫就会立即出手拿人。本座座下三千荣耀卫,还能怕她一个奶娃娃不成?不管她是真的闲得无聊,还是另有目的,她既什么都没做,就随她去。”

    见神子隐隐动怒,曲词只好不再相劝,“殿下恕罪,是奴多嘴了。”

    “待她醒了,用过早膳,就着人送她出宫吧,不必再来拜见本座了。对了,昨日你说朱真七七去紫府了,可已定下人选?”

    说到这个,曲词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而神子神色倒是淡定,“她什么性子,本座最清楚,她要是安分地把男婿人选定下了,本座才要奇怪呢。说说看,她又闯什么祸了?”

    “回禀殿下,七七世子她,她去紫府把人打了,扬言说,说谁能扛得住她的打,才能成为她男婿的候选人。”

    神子皱了皱眉,“这也,还不算太过胡闹。七七才多少修为,被她打几下都挨不住的话,资质也不足以为朱真氏诞育后嗣了。”

    曲词表情微微扭曲,“七七世子出手就是各种上品法器,若是只能站着挨打,谁来也要丢半条命啊。”

    “她还用上了法器?!”神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丫头,这是要把下面那些城主都给得罪个彻底啊!你再去朱真府一趟,传本座口谕,严禁她以伤害待选男子身体的方式择选男婿!”

    曲词暗叹了一声,传口谕要是有用的话,七七世子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胆大妄为的地步了。可殿下宠着她,这又是没法子的事,也不知道这场佳召之会,最终到底要如何收场。

    随着红彤彤的太阳日渐攀升,暖意洒进都城,各处大街小巷都开始热闹起来,炊烟袅袅,人声攒动,市井之气遇光而生,一瞬之间,便将整个圣京城的生气带动起来。圣宫之外,一道连绵高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去,也将外界的生气隔绝在外。而在这条有如无尽蟒蛇的外宫墙脊背处,有两抹黑影,随着黑夜的离去,在阳光下顿现出身影来。

    西旻见天都亮了,正要再劝,却见戴着金面的主子握了握拳,作势就要跃进墙去,他眼疾手快地忙拦了一把,顺势将他拖进了不远处的树冠丛中,“主子!你冷静些!这一夜宫里风平浪静,说明初黛女君她很安全!你可千万不能因一时冲动误了大事不算,还将自己给搭进去。”

    董夏清垣甩开他的手,磨得牙根发酸,“要是你将她带回了董夏府,岂会有后面这些事?!”

    西旻垂眉自省,“此事西旻的确有错,回头您要怎么罚我,都成。只是,女君之倔性,主子你也领教过很多次了,她若是不愿,谁还能强迫她做什么事?更何况,以女君的聪慧,一听您的死讯就猜到是假的了,西旻也无可奈何啊。”

    听得这话,他的酸意立即从牙根处转移到了心房内,他的死讯一听就是假的,那时狐裳霓的死讯一听就是真的了??说到底,还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所以才能在涉及死亡这种事情上还保持着她一惯的缜密心思,要不然,她怎么也该对他有所挂心,担心一下万一他要是真的出事了呢。

    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时狐府,救治了时狐裳霓一夜还不算,又马不停蹄地进了宫,还真是一点点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啊。

    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还真是无情,亏得他还一心放不下,深怕她在宫里出什么意外,“依她的心性,对洛西东的事情只怕也不会不管,呵,她对谁都心善,唯独对我狠得下心。”

    “主子,女君虽然重情,但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就算是要管洛府令的事,女君也不会挑这个晚上鲁莽动手啊,你放心吧,女君真的不会有事的。女君有多惜命,您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咱们还是尽快回府吧,精心设计的局您就这样丢在一旁,若是功亏一篑……”

    董夏清垣不耐得打断了他,“别吵,宫门处好像有动静了。”

    闻言,西旻立即朝宫门看去,果然瞧见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一辆御用圣驾自里面驶出。“是女君,初黛女君平安出来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圣驾驰飞,玉帘飞舞之间,原初黛的侧脸自窗间显露,董夏清垣亲眼确定她安全,总算稍稍安了心,可下一瞬,他注意到圣驾离去的方向,又咬牙切齿起来,“刚出宫,她这是又要去茯苓府?!”

    西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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