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只有一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却又从未真正亲近过的侄子。
他伸出手,掀开布单的一角,看到了顾长峰脖子上的那道勒痕——一道深紫色的、触目惊心的痕迹,横亘在喉结下方,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勒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的淤血,与周围苍白的面部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放下布单,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火化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推着推车,走向了火化间的方向。不锈钢推车的轮子在瓷砖地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空旷的告别厅中回荡。肖遥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推车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火化间的铁门被推开,又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转身,走出了告别厅。他走到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停下了脚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看守所转交给他的,顾长峰的遗书。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折叠的信纸。信封的表面有些磨损,边角微微翘起,显然在传递过程中经过了多人之手。
他抽出信纸,展开,看到上面写满了字。字迹潦草而凌乱,有些地方被水渍洇湿了,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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