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休息区。休息区不大,摆着几张小沙发和一张茶几,墙角放着一台饮水机和一个咖啡机。她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开相册。她的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但肖遥的照片很少——他不喜欢拍照,仅有的几张还是她偷拍的。她翻到一张去年秋天拍的照片。那天她约肖遥去省城郊外的银杏林散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正抬头看着满树金黄的叶片。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他身后,偷偷拍下了这个瞬间。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那个场景的完整画面——那天的天气,空气中的气味,脚下落叶的触感,他转头看她时嘴角带着的那个淡淡的笑容。她能想起银杏叶的颜色,能想起秋天的风,能想起自己按下快门时的心跳。但她依然无法将那个站在银杏树下的人,与她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完全重合起来。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肖遥的微信头像,输入了一行字:“明天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按下了发送键。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她收到了回复:“好。明天下午,实验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