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日,下午两点。省城,军区总医院,VIP病房。
肖遥在泰国接受了子弹取出手术后,在临时医疗点观察了十二小时,确认没有感染迹象后,由灰隼小队安排的医疗包机送回了国内。飞机在省城国际机场降落时,一辆早已等候的救护车直接将肖遥转运到了军区总医院,住进了提前安排好的VIP病房。病房条件不错,单人间,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型会客区,窗户朝南,阳光充足。但对于肖遥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上,躺在了一张不会随时响起枪声的床上。
他靠在病床上,左肩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用吊带固定在胸前,动弹不得。麻药的效力已经完全消退,伤口的疼痛变得清晰而持续,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他的肩胛骨缝隙里来回锯动。他没有服用止痛药——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他想在头脑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复盘整个营救行动的每一个细节,找出绑匪的幕后主使。楚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用这种简单的动作来平复内心尚未完全消散的余悸。她手腕上的淤痕已经从深紫色变成了青黄色,正在逐渐消退,但依然触目惊心。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一个纸盘里,插上牙签,放在床头柜上,推到肖遥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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