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
“大阵运转万古,早已凝练界域之力。”她轻声开口,音色清冷回荡在空寂之中,“归一境强者到此,修为也会被腰斩,你我如今的实力,顶多只能发挥出巅峰状态的三成。”
这便是上古绝世大阵的恐怖之处。
在外围所向披靡的顶尖战力,在帝兵沉睡之地,终究会被层层桎梏,沦为寻常水准。也正因如此,万古以来,从无一人能强行掠夺这尊帝兵残躯,只能任由其在此静静蕴养,等待天命契合之人。
两人下意识转头,目光齐齐落在前方缓步前行的许安身上。
让二人再度心惊的是,这片压制一切灵力法则的阵眼空域,唯独对许安没有半分影响。
他步履从容,身姿挺拔,行走在虚无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平稳无波,灵力流转顺畅自如,没有丝毫滞涩。周遭碾压一切修为的界域之力,靠近他周身三尺范围,便会无声消融、自动避让。
仿佛这片万古禁地,天生便认可他的存在。
望天魔尊眸中忌惮愈发浓郁。他活过数千年光阴,见证过天骄崛起、大能封神、圣人陨落,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年轻修士。不受秘境法则压制,不被大阵煞气侵蚀,手握镇万兵的至宝,心性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这一刻他彻底确定,许安的未来,绝非区区正魔天骄可以局限,此人未来的高度,恐怕会超越当世所有强者。
挽月女帝眸光微动,心底亦是思绪翻涌。她隐隐察觉到,许安与这方秘境、与那尊沉睡的帝兵,冥冥之中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契合缘分。
许安无视两人复杂的目光,神色平静地稳步向前。
掌心的昊天镜悬浮身前,青光温柔流转,缓缓撑开一层澄澈的光幕。光幕笼罩周身,将虚空深处暗藏的细碎煞气、无形法则暗流尽数隔绝。同时,镜光不断溯源探查,穿透层层虚无迷雾,窥探着这片核心空域的终极秘密。
万千阵法纹路、万古流转的能量轨迹、帝兵蕴养的本源脉络,如同浩瀚星河,尽数涌入他的脑海。
越是探查,许安心中越是清明。
上古末年的那场惊天大战,远比世人典籍记载的更加惨烈恐怖。所谓的神魔终战,根本不是简单的正邪纷争,而是一场席卷天地、破灭乾坤的灭道之战。无数帝兵、神兵、圣器在大战中崩碎陨落,而这尊太古帝兵,便是当年主战场遗留的最强至宝残躯。
后世修士争抢的上古凶兵、上品法器,不过是此战之中最微不足道的边角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