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营区里弥漫着一种肃穆到近乎凝滞的气息。操场上的白杨树叶子落了一地,被晨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无声的离歌。
刘青站在队列最前方,身上穿着那套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的常服。领口的肩章已经被拆下,留下了两个浅浅的针孔印记,那是岁月和荣誉留下的最后痕迹。他的腿伤在经过多次手术后虽然保住了行走能力,但高强度的战术训练已不再允许,医生的最终诊断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团长的办公桌上——建议退出现役。
“刘青同志,”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入列。”
刘青深吸一口气,迈着依然标准却略显沉重的步伐出列。他走到队伍前方,面向那面鲜艳的八一军旗。
“脱帽!”
随着口令,刘青缓缓摘下军帽。寒风拂过他刚毅的脸庞,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干他眼眶中打转的热泪。他看着那面旗帜,那是他青春的全部,是他从那个愣头青少年变成铁血汉子的见证。
“敬礼!”
刘青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帽檐。这一刻,过往十八年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新兵连的泥潭、抗洪大堤上的沙袋、复健室里的汗水、还有儿子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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