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却习惯性地搭在身旁的小床围栏上。而在那张小小的婴儿床里,安安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偶尔蹬一下腿,发出几声梦呓般的哼哼。
这一刻,刘青忽然觉得,手中的勋章似乎不再那么冰冷了。
他想起白天在训练场,儿子那只摇摇晃晃举起的小手。那时候他感到的是荣耀,是传承的自豪。而此刻,在这深夜的静谧中,涌上心头的,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沉甸甸的责任。
以前,他总想着要当英雄,要立功受奖,要让所有人都仰视他。他以为那是男人的浪漫。
可现在,看着熟睡的妻子和孩子,他忽然明白,真正的英雄主义,不是在聚光灯下接受欢呼,而是在无数个像这样的深夜里,能够守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不让风雨惊扰了他们的梦。
这枚勋章,不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而是一道护身符。它时刻提醒着他,他的命不仅仅是自己的,更是眼前这两个人的。
“刘青啊刘青,”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以前觉得只要腿还在,就能跑遍天下。现在才发现,只要你们在,哪怕哪儿也不去,也是天下。”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勋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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