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却依旧风韵犹存,一身诰命朝服,端坐在那里,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比起那些哭哭啼啼的女眷,别有一番滋味。
“孟夫人,久仰大名。”藤野初生往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夫人还这么从容,真是难得。”
张念清握着手里的火折子,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满满的厌恶和鄙夷:“倭贼,这里是我孟家的正厅,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滚出去?”藤野初生哈哈大笑起来,“现在整个齐都都是我的,整个亲王府都是我的,你和你丈夫,你女儿,全都是我的阶下囚。孟夫人,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吗?”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侍卫立刻冲了上去,把厅里的嬷嬷们全都拖了出去,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张念清和藤野初生一行人。
“我劝你,还是乖乖放下手里的火折子。”藤野初生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眼神里的阴狠毫不掩饰,“只要你乖乖听话,劝你女儿投降,我就饶了你和你丈夫的性命,还让你们继续住在这亲王府里,安享晚年。怎么样?”
“你做梦。”张念清冷冷地看着他,握着短剑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剑尖对着自己的心口,“我孟家的人,生是齐人,死是齐鬼,绝不会向你这个倭贼投降。你想让我劝我女儿投降,除非我死。”
藤野初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张念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满满的不屑,“可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休想让我女儿投降。我女儿的脾气,我最清楚,她宁折不弯,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低头。你今天辱我孟家,他日,我女儿和我女婿,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为我们报仇。”
她嘴里的女婿,自然是李画船。她之前虽然反对过女儿和李画船的婚事,可后来,她看着那个糙汉对女儿的真心,看着他舍命救女儿,看着他为了大齐,造工事、造连弩,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她知道,只要李画船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给他们报仇,一定会救她的女儿。
藤野初生听到李画船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李画船。之前在齐都,他几次三番的计划,都被李画船破坏了,这次破城,他也是趁着李画船不在齐都,才敢动手。
“李画船?”藤野初生嗤笑一声,阴恻恻地说,“你说那个泥腿子?他现在在楚国,吃香的喝辣的,早就把你女儿忘了。他连齐都破了都不管,还会回来给你们报仇?孟夫人,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胡说!”张念清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怒斥,“李画船不是那种人!他对我女儿的真心,天地可鉴!他绝不会丢下我女儿不管!”
“是不是胡说,你以后就知道了。”藤野初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手里的短剑,“现在,给我把剑放下。”
张念清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一厉,握着短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她不能被倭贼活捉,不能受辱,她要保全自己的名节,保全孟家的脸面。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体体面面。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被拧脱臼了,手里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张念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可她硬是没有喊一声疼,只是死死地瞪着藤野初生,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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