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的,看痕迹,是内贼干的,不然不可能知道守夜的换班时间,也不可能精准找到机括的位置。”
孟雨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她瞬间明白了——王墨淮昨晚的刺杀,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他用三个死士吸引王府的护卫,真正的目的,是军工坊的投石机!
他要毁了齐都的防御,要把她逼入绝境,要给藤野初生递上投名状!
“查!”孟雨眠厉声下令,声音震得整个工坊都静了下来,“把工坊里所有的工匠、守卫,全都控制起来,一个个查!昨晚谁离开过岗位,谁和外人接触过,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内鬼给我找出来!”
“是!”
可查了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查到。
那几个被王墨淮安偷偷安排进来的工匠,早就带着拆下来的机括零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傍晚时分,孟雨眠站在西城的城楼上,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倭兵大营,营地里的篝火,像一双双噬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齐都这座孤城。风一吹,带着倭兵大营里的腥气,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指尖触到那枚象牙骰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李画船走了,现在,这座城,这些百姓,都要靠她来守。
她不能慌,不能乱。
“郡主,”夏侯快步走上城楼,脸色凝重,“查到了,王墨淮今天下午,派了他的谋士周顺,偷偷出了城,去了倭兵大营,到现在都没回来。”
孟雨眠的眸色一凛,果然。
“传令下去,”她转过身,看向夏侯,声音坚定,“所有城门,从今日起,落闸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各守城将士,死守城门,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放一个倭兵进来!”
“末将遵命!”
可孟雨眠不知道,王墨淮给藤野初生带去的,不止是投石机被毁的消息,还有齐都所有的城防部署、守军人数、粮草储备,甚至是王府的密道布局。
倭兵大营的主帐里,藤野初生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盏,听着王墨淮跪在地上,谄媚地汇报着齐都的情况,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容。
“好,好得很。”藤野初生放下酒盏,看着王墨淮,“王公子果然识时务,你放心,等我攻破齐都,活捉了孟雨眠,这齐地的太守,就是你的。”
王墨淮立刻磕头,声音里满是谄媚:“谢太子殿下!臣一定肝脑涂地,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那孟雨眠没了李画船,没了投石机,就是没了牙的老虎,齐都唾手可得!”
“不急。”藤野初生摆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孟雨眠性子刚烈,逼得太急,她会鱼死网破。我要的,是活生生的她,是跪在我脚下求饶的她。”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齐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孟雨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