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无踪了。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一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李公子,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李画船愣了一下,连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救你,别说抽点血,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他的话,说得直白又真诚,没有半点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孟雨眠的心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他,眼眶更红了,轻声道:“你傻不傻?你就不怕抽多了,自己出事吗?还有,我中的是什么毒,你也知道,你明明可以…明明可以有更简单的办法救我,为什么要选最伤自己的办法?”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微微发烫。她知道,自己问这话,有多羞人,可她还是想问。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画船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了。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也郑重了起来:“郡主,我李画船虽然是个粗人,没读过什么书,可我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你中了毒,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我要是趁这个时候,做了那种事,和藤野初生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我喜欢你,想娶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可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被逼无奈。”
“就算是救不了你,就算是看着你死,我也绝不会趁人之危,占你的便宜,毁了你的名节。我李画船,做不出这种龌龊事。”
他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糙汉特有的耿直和坚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孟雨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听着他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在这个时代,多少男人,把女子的名节当成玩物,把趁人之危当成理所当然。就连她的亲叔叔,为了保住江山,都能把她当成筹码,送去和亲。可这个认识了没多久的糙汉,却把她的名节,她的意愿,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愿意为了守护她的清白,宁愿自己伤身,也要给她留足体面。
这份心意,这份尊重,她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哽咽着说:“你这个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李画船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温香软玉扑进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她的身子,软软的,紧紧地抱着他,让他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致,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一样。
他的手,抬了好几次,都不敢落在她的背上,只能僵硬地举在半空中,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说话都结巴了:“郡…郡主…你…你别这样…我…”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伤害到她。
孟雨眠却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李画船瞬间就不敢动了,任由她抱着,僵硬的身子,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带着淡淡的木屑和阳光的味道,让她无比的安心。在驿馆里经历的恐惧、绝望、屈辱,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小梦端着两碗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吹了声口哨:“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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