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色微变,骤然看向周嬷嬷,低声呵斥:“糊涂!”
周嬷嬷立即跪下:“娘娘息怒。奴婢也是想为娘娘分忧,才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是下策。”太后叹了口气,拧眉道,“本宫虽不希望苏雾梨留在宫里,但也不至于为了她,和珩儿闹到母子离心的地步。”
周嬷嬷连忙道:“奴婢蠢笨,还是娘娘有远见。”
太后摆摆手,“行了,本宫知道你忠心,起来吧。”
“是,娘娘。”周嬷嬷连忙起身,“奴婢给娘娘传膳。”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的精光。
*
用过早膳后,高公公带人来到偏殿,给苏雾梨送了些话本子过来。
他笑着道:“苏小姐,您去正殿歇着吧,那里敞亮又舒适,不比这偏殿好得多?”
苏雾梨自然知道正殿舒服,可即便君如珩不在,她待在那里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温声道:“多谢高公公,我觉得偏殿就很好。”
陛下交代过,除了出宫之外,苏雾梨的一切要求都要满足。
高公公也不再劝,笑道:“那苏小姐先歇着,奴才就不打扰了。宫人们都在殿外候着,苏小姐有事随时吩咐。”
苏雾梨点点头:“有劳公公了。”
高公公带人退出偏殿后,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苏雾梨轻轻舒了口气,在这里,她总算能放松片刻。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话本子,心思却根本不在书上。
一会儿想着侯府如今是什么光景,裴书昀回府后身体好些了没有;一会儿又想着怎么做,才能让君如珩尽快放她出宫……
*
而此时,侯府也是一片低气压。
裴书昀休息了一夜,加上大夫用心调理,气色看着比昨天好了许多。
秦氏见他气色好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松鹤堂内,侯府的主子们都在,唯独缺了苏雾梨。
裴书康看着秦氏对裴书昀嘘寒问暖的模样,垂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本以为裴书昀会死在狱中,到时候他就是侯爷,没想到裴书昀竟然好端端地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含沙射影道:“大哥能平安回家,真是可喜可贺!这可多亏了大嫂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大哥不知道,大嫂为了救你,前几日一直往宫里跑,一待就是大半日呢!”
谁不知道苏雾梨以前和陛下什么关系,他就不信裴书昀不介意!
若裴书昀因此气急攻心,说不定能早死两年。
裴书昀脸上惯常的温和,在听到这话后彻底消失。
他冷冷看向裴书康:“阿梨为了我,冒着大雨进宫求太后,又去大理寺狱给我送被褥。为了救婉儿,更是以身犯险,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却不知,二弟为侯府做了什么?”
裴书康脸色一变,被堵得无话可说。
曾秀茹连忙接话,话里透着几分阴阳怪气:“大哥,我们自然也着急,但人微言轻,想进宫也没有门路呢。”
“是吗?”裴书昀冷冷盯着他们,“你们人微言轻,帮不了侯府半点,却有心思在本该全家上下齐心协力的时候,怂恿母亲让我和阿梨和离?你们什么心思,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厅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秦氏讪讪道:“阿昀,这件事是母亲糊涂了。”
裴书康梗着脖子道:“大哥,我是为了侯府上下的安危啊!若陛下对大嫂怀恨在心,对侯府下手怎么办?”
曾秀茹一唱一和:“就是。大哥你和大嫂夫妻情深,难道母亲和三妹,还有侯府上下这么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总不能因为大嫂一个人,连累这么多人吧?”
裴书婉立即道:“我不怕死!一家人就是要共同进退。何况大嫂对我们有情有义,我们怎么能贪生怕死?”
裴书康轻嗤:“说得容易。真要抄家那天,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
裴书昀冷眼睨着他,语调平淡无波:“既然二弟这般忧心,唯恐日后被我与阿梨牵连拖累,那索性就此分家便是。你与弟妹即刻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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