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赶到机场时,有人在专用通道等她,一路引她到停机坪,上了一架银灰色的湾流。
程霁礼已经坐在机舱里。
她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扣好安全带。
冷气开得很足,她把随身的小包抱在怀里。
很快,飞机开始滑行,舱内的灯光被调暗。
姜时的眼睛做的是外路手术,恢复快,现在已经可以坐飞机了,但气压的变化还是令眼睛隐隐发胀。
她闭上眼,心绪难以平静。
接到程爷爷病危的电话之前,她才收到苏叶的微信,说外派申请已经批准了,下周就走。
苏叶出国工作。
程爷爷病危。
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好像一个一个都要离开了。
失去似乎才是人生的主题,可她还没学会如何坦然地接受。
程霁礼坐在过道另一边,修长干净的手指搭着扶手,目光不受控地往姜时那边飘。
见她眉心微蹙,睫毛微微打颤,抱着自己缩进座椅里,像是在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看了一会儿,程霁礼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可他还没迈开步子,后排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于娴芝的声音跟着响起来,“潇潇,好孩子,快别哭了。”
程潇潇说话断断续续的,“我真的……好担心爷爷……”
“哎,你这孩子,就是孝顺。”于娴芝叹口气,头往前探,“霁礼,拿点纸巾过来,哄哄你妹妹。”
程霁礼不由得看向姜时,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不知她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
那双丹凤眼平静半敛,舱内昏黄的光浅浅映在瞳仁里,透着几分疏离,还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厌倦。
他被这眼神刺了一下。
立即收回迈出去的脚,没有往后排走,也没有靠向姜时,转而抬手扯了扯领口,对着空乘吩咐了一句,“给后面人拿纸。”
顿了顿,他又沉着声音说,“给每位女士拿条毛毯。”
姜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程霁礼坐回自己的座位。
两人都面朝窗外,一路无言。
抵达英国是当地下午两点多。
程老爷子的住所坐落在伦敦郊外,一座复古庄园,格外清幽。
一行人被佣人引进门。
客厅里,老爷子正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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