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草药的手猛地一顿,指节捏紧了一根枯枝,抬起头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盯着林晚晚,眼神里那点懒散散的精光全收了起来,换上一种说不清的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听了去。
林晚晚一见他这副反应,眼睛倏地亮了,像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对不对?!你知道有这种东西对不对!”
多米挣开她的手,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林晚晚,你别乱来。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我不碰,我就是问问。”林晚晚嘴上说得轻巧,眼里的光却骗不了人。
多米沉默了几秒,最后把手里那把枯草狠狠摔进筐里,闷声道:“那叫‘忘生草’。长在瘴气最深的沼泽地边,连野兽都不敢靠近。”
“碾碎了服下之后,确实能让人暂时失去痛觉,也不惧生死,但那不是‘杀不死’,是‘感觉不到死’。”
“有什么区别?”林晚晚追问。
“区别大了。”多米盯着她,一字一句,“药效一过,痛觉会成倍反噬,人活活疼死都是轻的。更别说那东西本身就有毒,剂量稍多,直接毙命。你想用它来对付那些畜生?你连沼泽都走不进去。”
林晚晚却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拍了拍多米的肩膀:“你别管我走不走得进去,你就告诉我,那东西长什么样,怎么采,怎么用。”
多米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像是恨不能把她直接丢下山去。
可对上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到底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要作死,别拉上我。”
“我保证不连累你。”林晚晚举起三根手指,笑盈盈的,和之前对尼克发誓时一模一样。
多米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再说,“我说了那东西只是让你不知道疼痛,不是不觉生死,如果按照你说的不生不死,那应该是另外一种植物,比忘忧草更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