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我会在这陪着你的。”
尼克的睫毛颤了两下,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
却还撑着一丝缝隙,盯着她看。
目光里模模糊糊的,带着伤重之人特有的涣散,却固执地黏在林晚晚的脸上。
从眉毛看到眼睛,从鼻梁看到嘴角,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哪儿都没伤着,哪儿都没缺。
林晚晚被他看得脸上有点发烫,伸手虚虚地遮了一下他的眼睛:“别看了,快睡,再看我收费了。”
尼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气息短促,呼在她掌心里,痒痒的。
他终于把眼睛阖上了,睫毛扫过她的掌心,像蝶翅扑了一下。
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那根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眉心那道竖纹淡下去,整张脸在火光里显得柔和了不少。
林晚晚把手从他眼睛上移开,帮他把滑到肩膀下面的兽皮被子往上拉了拉,把露出来的锁骨和半边胸口重新盖好。
被角掖到脖颈处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里面的那层兽皮带,确认没勒得太紧,才放心地收回手。
她又去够桌上的那只陶碗,碗里是巫医走之前留下的温水,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她拿了一块干净的细麻布浸进去,拧到半干,然后俯身凑近尼克的脸,一点一点地替他擦额头上的汗。
麻布拂过他的眉心、鼻梁、颧骨、嘴角,把他脸上干涸的血痕和汗渍慢慢擦干净。
擦到嘴角那道裂口的时候她格外小心,手指托着他的下巴微微偏了一下。
让麻布顺着纹路走,没蹭破那层刚凝住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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