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活到不再是这副被鳞片一点点蚕食的、行将就木的样子。
卡格尔当初给他药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卡格尔落在他手里,他会让这个兽人死得好看一点。
体面一点。
毕竟是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哪怕那生命有期限,哪怕那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可卡格尔偏偏不想活。
卡格尔放任兽群失控,放任自己倒在兰德的爪下,放任自己像一具尸体一样被拖进森林。
既然他自己都不想要这条命了,那拉金就替他收了。
他对自己说:卡格尔是第一个从野兽变成兽人的兽人,他能控制兽群,他体内一定藏着某种特殊的东西,是药也好,是血也好,是骨也好。
只要能让自己活下来,拉金什么都愿意吞下去。
于是他就吞了。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他缓慢蠕动时鳞片摩擦砂石的沙沙声,和腹中那团东西逐渐消融时发出的、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咕噜声。
火光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堆白灰和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拉金的蛇信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尝到了灰烬的味道,尝到了血的味道,尝到了自己和卡格尔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味道。
他的鳞片还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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