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虎牙咬得咯咯响,手里的骨刀再一次捅进一只兽的胸腔,拔出来的时候刀刃上挂着碎肉,血溅了他满脸。
他从小就是带着这群人长大的那个,习惯了凡事都由他来拿主意,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些不要命的东西,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了,呼吸粗得像拉风箱,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兽群还在涌上来,没有尽头。
杀掉一波又来一波,而且这些兽群就像是不会死一样。
杀死后,没多久又站了起来。
让人束手无策。
难不成他们今天真的要都死在这里!
就在兰德以为他们今天要交代这里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嘹亮的鸟鸣。
声音清越而悠长。
几个人同时仰起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一只巨大的羽族翼兽从天际俯冲下来,翼展宽阔,翅羽在夕阳余晖里镀着一层暗金色的边。
翼兽的背上稳稳地坐着一个身影,身量不算高,兽皮短大,腰间挂着一圈鼓鼓囊囊的皮袋。
一只手抓着翼兽背上的羽毛,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支绑了火弹的长箭。
夜风吹着她的发尾往后飘,她脸上挂着一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着笑的表情,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
是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