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居然还在。
卡格尔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他把尼克往墙上又按了一寸,后脑勺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尼克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甚至带着一点怜悯。
“你闭嘴。”
卡格尔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你再敢说一句你的伴侣!”
“说了怎么了!她就是我的伴侣,我的伴侣,林晚晚。”
尼克打断他,声音虽然轻,却锋利得像碎玻璃。
他每说一个字,卡格尔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只按着尼克肩膀的手开始发抖,抖得指甲在皮肉上划出一道道新的血痕。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悬在尼克的脖子上方,指尖颤着,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不想听,不想听尼克口中任何一个雌性。
他怎么可以有雌性。
他难道忘了,他们才是最初认识的。
在他被逐出部落的时候,是尼克给了他肉饼。
明明是他最先认识尼克的。
他都可以不在乎他不是雌性,为什么他却一定要什么都不是的雌性!
兰德站在三步之外,兽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喉咙里压着一阵低沉而危险的咕噜声。
布鲁诺的手已经摸到了箭袋里的最后一支箭。
伊恩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但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因为尼克在卡格尔的手里。
而尼克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卡格尔的肩膀,朝他们这边极轻、极快地闪了一下停住,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他们看懂了。
别动手。
还没到时候。
虽然不知道尼克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但大家却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