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时那样。
蒙迪哭了好一阵才慢慢收住。
蒙泰扶着他坐回角落的草垫上,单膝跪在他面前,抬手把他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擦了擦,然后低下头去看他的左翼。
绷带松松垮垮地缠着,蒙泰小心翼翼地解开,一圈一圈地绕下来。
最后一圈揭开的时候,他看见了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
新生的皮肉是浅粉色的,沿着翼骨断裂的截面长了一圈。
虽然还嫩,但确实已经封了口,没有发炎也没有溃烂。
边上还残留着药膏的痕迹,看得出来这十天里确实有人按时给他上药。
蒙泰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不敢碰,就那么停了一会儿,指腹微微收拢,像是在隔空描那道疤的形状。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很轻地落在蒙迪左翼断裂处的新肉上,像羽毛拂过一样,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停了两三息,他抬起头,额头抵着蒙迪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对不起哥哥。”蒙泰的声音哑了,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但他努力忍着没有掉下来,“是我没保护好你。”
蒙迪摇了摇头,眼泪又跟着晃了下来。
他伸手抓住蒙泰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指尖冰凉。
“你回来了就好。”他说。
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回来了就好。”
蒙泰没再说话,只是把额头又往前抵了抵,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地扑在彼此脸上。
屋外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了。
夹带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