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奥利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我跟你去。”
兰德松了一口气,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兰德看了一眼奥利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那条被药草糊满的鱼尾,“从这里回费兰德,路上至少要走两天,你要是撑不住,我们可以多歇一天。”
“歇一夜就够了。”奥利说,“明天天亮就走。”
兰德皱眉:“你确定?”
“我的命没那么金贵。”奥利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胸口那片被兽皮层层包裹的伤,“而且我们没时间了,多等一天,图鲁克和卡博尔就多一天的时间把水族彻底攥在手心,等我养好伤再回去,水族已经是别人的了。”
兰德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奥利说的对,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卡博尔是条疯狗,疯狗不会等人准备好了再扑上来。
“那今晚你好好休息。”
兰德站起来,把自己用来垫着坐的那块兽皮扯出来,叠了叠垫在奥利身后的石头上,“靠着这个,别碰到尾巴上的药草,火我来看,你不用管。”
奥利看着他做这些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睡吧。”兰德说。
奥利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兰德却没有睡,他盯着那堆篝火,脑子里反复转着奥利说的那些话。
卡博尔、图鲁克、豺狼兽、吞并、……每一块碎片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出一幅让人后背发凉的图画。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火堆上移开,望向北面那片漆黑的天际线。
天亮就走。
兰德出去的第十个日夜终于回来了,费兰德的兽人都在问族长这些天去了哪里。
兰德不说,只是默默的带着奥利回去家里。
随后费兰德就传出,族长带着一个雌性回家,至于陆羽,怕是要被赶出费兰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