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同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呼吸过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经历过一样的时空穿越。
注定了她们能听懂彼此语言之外的沉默,能读懂彼此笑容背后的东西。
林晚晚其实不太懂陆羽这种人,那种从小缺爱、在冷清中长大的人,心里到底装着怎样的沟壑。
她从小就是个乐天派,没心没肺似的,跌倒了拍拍土笑着继续走。
可她也知道,自己并非天生如此。
她跟陆羽一样,也是个孤儿。
甚至可以说,她比陆羽更不幸一些。
至少陆羽还有外婆留下的房子,有那一砖一瓦砌出来的归处。
而她呢?
从孤儿院出来,到社会上的精准扶贫,再到大学里的半工半读。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像一棵无根的草,风往哪儿吹,她就往哪儿倒。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能乐天成这样。
后来她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无所畏惧吧。
当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没有接陆羽的话,没有说什么我懂你之类的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陆羽的肩膀,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陆羽微微一怔,随即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哭了出来。
那哭声不大,闷闷的。
她抱着林晚晚,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像是漂泊的船终于看见了港。
泪水浸湿了林晚晚肩头的衣料,温热的,一点一点洇开。
林晚晚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稳稳地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一直到陆羽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肩膀也不再抖了,她才慢慢从林晚晚怀里直起身来。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林晚晚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笑她,只是伸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把那道泪痕一点点抹掉。
然后,她安静地问了一句:“所以,陆羽…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