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来,慢慢沉入温热的水中。
水没过了她的肩膀。
兰德的手却没有离开她的腰。
他单膝跪在石桶边,一手扶着她,另一手舀起水浇在她肩上,动作在暧昧和克制之间摇摇欲坠。
热气蒸得陆羽的眼睫都湿了。
她透过水雾看着兰德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冷硬的面孔上每一根线条都绷得很紧。
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自己洗就可以……”陆羽的声音被水汽蒸得软了几分。
兰德没有回答。
他拿起皂角,搓出泡沫,然后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肩膀。
粗糙的指腹带着滑腻的泡沫,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仔细得不像是在洗澡,更像是某种虔诚的、近乎执念的确认。
确认她还好好的,确认她回来了,确认她还完整地在他面前。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陆羽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的每一点触感,粗糙的、温热的、带着薄茧的,像是烙印。
兰德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耳语:“陆羽。”
“……嗯?”
他的拇指停在她肩胛骨上一道浅浅的伤痕旁边,轻轻摩挲着那道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
“以后,”他说,抬起头来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泛红的脸,“不管去哪里,你都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