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砸在陆羽的手背上，滚烫的。
“凭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凭什么……”
“尼克，你理智点。”
陆羽的声音发紧，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的、她不愿去辨认的东西。
“理智？”尼克惨然一笑，“我为什么要理智。”
他越说越激动，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快要触到陆羽的脸颊。
“尼克，放手。”陆羽偏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警告的味道。
“我不放。”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危险而执拗，“我放了一次，把你放到了兰德身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了。”
他突然欺身向前，嘴唇不管不顾地朝陆羽压过来。
“尼克，你！”
陆羽还来不及推开，一道白色的影子已经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那一下又快又狠。
尼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兰德挡在陆羽面前，白色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尼克。
那眼神，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兰德……”陆羽刚开口，兰德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一把揪住尼克的衣领，几乎是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咯咯作响。
“尼克你在做什么！。”兰德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她是我的伴侣？”
尼克嘴角磕破了，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的伴侣？”可他居然还在笑，笑得凄厉又悲凉：“她明明是我带回来的，凭什么是你的伴侣！”
兰德没有回答，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兽性的、蛮横的力量。
尼克的脸被打偏向一侧，嘴里涌出更多的血。
可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眼底的悲伤比愤怒更多。
“兰德，你打吧。”他嘶哑着声音，“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是我先遇见她的，是我把她带回来的，如果不是老族长强制将她给了你，她本该就是我的。”
又是一拳。
尼克闷哼一声，身体软下去，兰德却揪着他没松手。
“说完了？”兰德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声沉闷的雷鸣，“说完了就离她远点，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把尼克往地上一搡，像丢掉一件脏东西。
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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