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看了她两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他没立刻走,先将她的手引到墙边一处凸起的石棱上,让她扶稳了。
又弯腰把她垂到脚踝的兽皮往上拢了拢,掖在她腰后系好,确保不会拖在地上绊到她。
“完事叫我。”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陆羽头都没抬,使劲挥了挥手赶他。
兰德终于转身出去了,兽皮帘子在身后落下,发出一声轻响。
陆羽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几步,停在帘子外面不远处。
她知道他没有走远,兽人的耳朵灵得很,隔着一层兽皮跟站在面前也没什么区别。
她深吸了一口气,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
每走一步,腿根处就传来一阵酸软的牵扯感。
不算疼,但足以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咬着嘴唇,好不容易挪到了该去的位置,双手撑着墙壁缓缓蹲下去。
整个过程艰难又漫长,她甚至能感觉到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羽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没救了。
反正从昨天到今天,该红的时候一次没落下,现在再红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帘子外面,兰德靠在墙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声音传进他耳中,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倒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在听到水声的那一瞬间,眼睫微微垂了垂,嘴角有一个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水声停了。
兰德等了片刻,给她整理的时间。
然后他抬手掀开帘子,迈步走了进去。
陆羽正艰难地扶着墙试图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上半身弯着,一只手撑着膝盖,姿势狼狈得很。
看见兰德进来,眼睛倏地睁大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兰德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进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还没叫你。”
陆羽的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子,嘴上却不饶人,声音又羞又气,“谁让你进来的!”
“听到了。”兰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