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挡。
陆羽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指尖陷进他的发根里,轻轻拉扯了一下。
兰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水花剧烈地晃了一下,漫出了池沿。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湿透的料子成了若有若无的存在。
水面上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细碎的水声,晃动的影子在水波里碎成一圈一圈的光晕,忽明忽暗地摇晃。
陆羽的下巴搁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动。
她用气音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被水声盖过了。
兰德偏头,唇贴着她的耳廓:“什么?”
陆羽咬了一下唇,声音轻得像从水里浮上来的气泡:“我说、你慢一点。”
兰德的手臂没有松开半分,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声音带着笑意沉下去:“现在已经很慢了。”
陆羽说不出话了。
水波有节奏地晃荡着,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坚定,像某种古老而虔诚的节律。
雾气升腾起来,将两个交叠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里。
池壁上映着的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随着水纹不断地变形、重合、再变形。
没有人再说话了。
池子里只剩下水声。
那水声起初是轻的,后来渐渐急了。
荡在墙上,夹杂着偶尔泄出的、被刻意压低的喘息。
水花溅出来,在池沿的石头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终于慢慢归于平静。
陆羽靠在池壁上,头发湿透了贴在身上,脸上的潮红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兰德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腰侧画着圈,像是余韵里下意识的动作。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温泉水还在无声地流淌,雾气弥漫在两个人之间,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软的、暧昧的纱。
陆羽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哑:“……水凉了。”
兰德低头,唇在她肩头碰了碰:“再泡一会儿。”
不是水凉了。
是她的借口用完了。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再说话了。
“累了?”
兰德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明知故问。
“嗯。”
“可我还不累。”
抱着她,掉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