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从来都不是花。”
伊恩愣住了。
“我要你哄我。”
格雅抬起头,一双哭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眼眶里还蓄着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那眼神又凶又软,像是在发脾气,又像是在撒娇。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还发着颤:“你以为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就是为了让你为了一朵破花受伤吗!什么时候我格雅在你心目中,就是不讲理的雌性了!”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什么,却以为我跟吉姆一样,将对付吉姆的那套用在我的身上,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到底真正要的是什么!你从来没有!”
“伊恩,我是真生气了,生气你这头蠢熊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可明知道你是故意惹我生气,我却又气不气了!……”
他是委屈的。
委屈的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他也是难受的。
难受的同样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这才是格雅一直以来抓狂的地方,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就像是在跟自己置气。
较真。
如今伊恩还因为一朵破花受伤,他就更生气了。
而伊恩呢?
伊恩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但手臂终于落了下去,稳稳地环住了格雅的腰。
像是听懂了,也像是没听懂。
顺从着本能,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哭花的脸,忽然笑了。
笑得憨憨的,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你也没说过不要花啊。”
格雅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伊恩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以后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你是生气了高兴了你也跟我说。”
“格雅,伊恩就是一头笨熊,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会猜你的心思,但是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办到,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也一定给你寻来。”
“你去哪,我也跟着,你说的我就听着,你不让的我就不做,所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格雅没说话,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又轻又软,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一点点得逞的、心满意足的尾调。
拳头再一次砸在大笨熊胸口处。
谁说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了,这不是说的挺好的。
让他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