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院子的，膝盖撞上石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跪在了格雅面前。
“格雅，你听我说。”
伊恩伸手去抓格雅的手，十指冰凉得厉害，声音都在打颤，“不是那样的，根本没有的事，我不喜欢吉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格雅没有抽手，但也没有回握。
他就那么低着头，看着伊恩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喜欢了？”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那你当初追他的时候，大冬天的在河边站了一整夜就为了等他回来，发烧烧了三天，是不是真的？”
伊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还有，”格雅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漫不经心，“他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某种花，你就翻了两座山去采，差点摔断腿，是不是真的？”
“格雅……”
“他受伤的时候，你恨不得陪着一起去了，是不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着。
格雅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着的，可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伊恩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死死抓着格雅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格雅，以前我不懂事，我……”
“不懂事？”格雅忽然打断他，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声音低了下去，“那我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院角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追我的时候……”格雅的声音有些哑，他别过脸去不看伊恩，盯着院墙上爬着的藤蔓，“有没有也这么用力？”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
可伊恩听见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
兰德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身后的陆羽也红了眼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兰德一个眼神制止了。
反手将她抱在怀中，退后两步。
将空间留给伊恩和格雅，他们之间的误会太深，需要打开心结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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