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瞬间化作一团青烟消散在半空中。
原本缩在袖管里的右臂,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从肩胛骨处重新舒展出来。
老道伸出双手,在脸上胡乱搓了一把,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露出来的,是一张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五官俊朗的青年面孔。
唯独那一头长发和下巴上的胡须,全都白得晃眼,连半根杂色都没有。
一身宽大的月白色宗主长袍随风鼓荡,袍角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海纹路。
碧落宗当代宗主,金丹圆满大修士,齐衡白!
齐衡白活动了一下脖子,随手把那张臭烘烘的人皮面具团成一团,指尖弹出一簇真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装了大半个月的残废老头,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想起刚才在纳兰家发现的那个水灵体女娃,白眉毛一挑,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三分邪气、七分渗人的怪笑。
“水灵体啊,那老东西生前要是知道本宗主在凡间旮旯里捡了这么个大漏,眼珠子都得气得掉下来!”
齐衡白心情大好。
他这次乔装改扮溜出宗门,原本是算到仓云城西北方向有一桩机缘现世,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机缘没找着,先撞见了黑煞宗的小杂碎在凡人村落里收什么人头税,还要挖刚出生娃娃的心头血去炼丹。
想到这儿,齐衡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下巴上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
“青云门虽然只是个依附本宗的三流小派,掌门也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庸才,可他们每年按时上交供奉,从没短过半块灵石。”
齐衡白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那座被黑气笼罩的连绵山脉。
那里原本是青云门的山门所在——青云山。
如今山头上空乌云盖顶,隔着几十里地,都能闻到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臭味。
“黑煞宗这帮藏头露尾的臭老鼠,前些年躲在十万大山里啃死人骨头,本宗主懒得搭理他们,没想到胆子肥嘟嘟的,敢跑出来灭了青云门满门,还拿普通凡人的娃娃炼制血魂丹。”
“以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