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距离九岁只有不到几日。。
邵华在路家养了小半年了。
说是养,其实谁都心知肚明,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杂乱药性根本排不出去。
路圣匀给他的真气丹只能缓解表面的症状,通开一些淤堵的经脉,但深层的损伤一直在恶化。
邵华自己也清楚。
他是后天武者,不是修仙者。
武者的寿命本就比凡人长不了多少,顶天了八九十岁。
何况他现在连后天一重都维持不住,经脉十损七八,药性侵蚀五脏六腑。
按他自己的估算,撑死还有一两年。
但他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入秋之后,邵华的食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吴奶娘炖的排骨汤,他以前好歹能喝半碗,现在只喝两三口就推开。
邵燕儿急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桂花糕、红豆粥、莲子羹,一天三顿不重样。
邵华每次都笑呵呵地接过来,吃上几口,冲女儿竖大拇指。
“好吃,比你吴奶娘做的好多了。”
邵燕儿就高兴得眉眼弯弯,端着碗跑去灶房再盛。
等她一转身,邵华脸上的笑就收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搅了两下,又放在了旁边。
这天傍晚。
邵华坐在客房窗前,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邵燕儿正蹲在水井旁洗菜,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她今年十一了,个头又蹿了一截,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路家给她置办的藕色细棉裙。
路圣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台上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抬头看看天。
邵燕儿洗完菜,端着木盆站起来,经过路圣身边时,停了一下。
“路公子,今晚炖的是鸡汤,吴奶娘说放了几根老参,你修炼完记得来喝。”
路圣嗯了一声,翻过一页书。
邵燕儿端着盆去了灶房,走路的步子轻快,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邵华靠在窗框上,盯着女儿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长高了。
也长开了。
笑起来的时候,跟她娘一个模样。
邵华慢慢转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叠好的纸。
这张纸他写了三天,改了七遍。
他把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重新折好,压在了枕头下面。
……
夜深。
路家的院子安安静静的。
吴奶娘的鼾声从东厢传出来,隔着一堵墙,隐隐约约。
客房的门轻轻开了。
邵华走出来。
他换回了来时那件洗了无数遍的旧长衫,左手的绷带拆了,露出泛着灰紫色的指尖。
脚上穿着一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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