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青感到窝囊。
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窝囊。
肖远回来的很晚,虽然感觉草女士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他懒得问,往床上一倒就开始打鼾。
草女士在床上翻了一整晚,肖远睡的和死猪一样。
一大早上,草女士眼下青黑,给草青和自己煮了面条,看向草青的神色非常复杂。
草青看草女士似乎没休息好:“要不今天别去了吧,休息一天。”
草女士说:“今天没什么活,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去公司坐一天,就有一天的钱。”
草青眨了眨眼:“如果今天有活呢?你是不是就要说,今天有事,不去不行?”
草女士瞪她:“就你机灵。”
草女士还是去上班了。
草青打开电脑,点开自己空空荡荡的账户,感到了一点失落。
已经清仓的标的又涨了两个点。
满屏的红与绿,虽然暂时没有本金了,但是草青也没有停止研究,在本子上做了不少笔记,还有她自己对趋势的判断,以待来日验证。
草女士捏着这笔钱,并没有和肖远说。
她如常去上班,往家里陆陆续续拿回许多售楼部的传单,和草青坐在桌上一张一张的分析。
她之前已经做过很多的工作了,信息都是现成的。
一周后,草女士带着草青,全款订下了一套一百平的精装房。
和草青的预估差不多,三十五万。
房子买在了草青的名下。
房子买好了,草女士这才通知了肖远。
肖远的反应与草女士最初得知的时候差不太多。
震惊,错愕,不可置信,夹杂着愤怒:“你说都不和我说一声,就把房子订了?”
肖远看起来很受伤:“你把我当什么了。”
草女士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你把钱借给你弟的时候,不也一句话没和我说。”
肖远被气的不轻。
他盯着桌子,看起来很想把桌子掀了。
在压抑的沉默之后,肖远最终也只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不是拦着你买房子,我说了,钱拿回来,我就会去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草女士说:“那这样,房子软装还差一些,草青想要定制的书柜和电脑桌,你把钱拿回来,我们把装修再弄一弄。”
这一次,肖远沉默了更长时间。
他看向站在草女士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一直盯着他的草青。
神色很复杂,像是骄傲,又夹杂着苦笑与失落。
最终,他颓丧坐下来:“过年之前,我会把钱要回来的。”
那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15W。
这本来是草女士和肖远一早就计划好的买房款,付一个首付。
肖远也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打电话来游说,尤其是母亲,一哭求,他脑袋一热,就把钱打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被放弃的那个,他没有他弟有出息。
所以,当父母为了那个弟弟,求到他的面前,他几乎是欣喜地把钱借了出去。
为了证明什么,为了留住什么。
肖远看着联系栏里的电话,手几乎把按键盘包浆了,终于拨出了电话。
“妈——”
“……”
肖远居然真的把钱要回来了。
这着实出乎草青的意料,前世,这一笔钱拖了足足三年,没看到肖远有这样的效率。
草青都有些看不懂肖远了。
肖远告诉草青母女,今年不回老家过年,趁着这个过年,他把草青的房子给装修好,年后散散味,就可以搬进去住。
肖远和草女士的老家在一处。
肖远自己决定了,草女士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记忆里,肖远对于回老家,一直非常的积极,从很早就开始准备回家的节礼。
工地上人情往来,肖远要往外送烟送酒,下面也有很多人,会给肖远送。
肖远很早就会留出来一些好货,预备着带回老家。
把这笔钱提前要回来,肖远自觉没脸回去,干脆就不回去了。
双喜临门了属于是。
工地上平时没什么假,唯独年假放的早,肖远去看了房子,对着房子到处指指点点,挑了一堆毛病。
情绪和有用的建议五五开,草青捏着鼻子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