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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风辽阔，带着淡淡的颓丧与孤单，却也有一种长烟落日的苍茫感。
草女士唱歌是公鸭嗓，草青稍微好一点，能摸到一点音准，但也仅此而已。
草青看着台下的人，想起来的，是和草女士一起学唱这首歌的时候。
草青的声音缓缓流淌。
中规中矩，不算难听，也称不上好听。
唱到后面，唐威也加入了进来，他唱的比草青好。
但并没有去唱歌词，只是用和声轻轻地垫着副歌部分。
手指按在讲台桌上，轻轻地敲着拍子。
一首歌唱完。
台下响起了掌声，比起唐威唱的，要热烈的多。
不是因为草青唱的好，而是草青和唐威一起站在讲台上。
甚至有人在下面喊亲一个。
草青笑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年的小草青不太理解城市边缘这一首歌，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城市。
对于废弃的文明，城市这些宏大的概念，她并不理解。
而以草青现在的眼光来看，
这首歌多少沾点为赋新词强说愁，写歌的人没有见过真正的废土，那不是可以用景色来描述的东西。
论起格调，只能和伤痕文学坐一桌。
但她今天回去，想把这首歌唱给草女士听。
妈妈会喜欢自己唱歌给她听的。
草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音乐课的最后一点时间，音乐老师听从学生的要求，放起了一部电影。
看肯定看不完了。
音乐课看一点，美术课看一点，德育课看一点，那点班主任心情好了再看一点。
初中三年，利用教室这台投影仪，东拼西凑，也是看了好些电影的。
放学了，草青便兴冲冲地往外跑。
草女士应该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草青。”
草青回头，发现叫住她的是唐威。
唐威温和地看她：“你今天唱的很好听，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草青迎着他的视线，微笑道：“不，我不喜欢。”
唐威看起来似乎有些错愕。
他似乎想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会选择唱这一首歌？
但是草青已经一马当先地冲出了教室，扎起来的马尾跳动着，转眼之间就没了痕迹。
校门外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将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硬生生堆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集市。
“妈妈，我想吃手抓饼。”草青说。
草女士一口回绝：“这都是垃圾食品，天天净想着这些。”
草青话出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但是闻着空气里的香气，还是没忍住嘴。
她转而在一个二手书摊前停下脚步。
在里面挑来挑去，选了一撂杂志，小说，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漫画。
她挑的时候，草女士就站在旁边，不时也翻一下书。
等到草青挑完，草女士付了账。
她们又去了附近的一个正版书店，这里的书就要更齐全了。
书店也好，周边的市图书馆，省图书馆，至少每间隔一个月，草女士都会到草青去一趟。
这个时候的草青，阅读速度已经相当可以了。
草女士虽然有时候会唠叨草青看书走马观花，不求甚解。
但是在这一块，付账一直很爽快。
草女士从兜里拿出来一包牛肉干。递给草青：“是不是饿了，先吃点这个，今天吃饭会晚一点。”
今天周五，时间还早，草女士没有骑电动车，准备顺路去看一看学校附近的一个楼盘。
草女士原本想和草青的爸爸一起去，想着肖远自己就是建房子的，属于业内，会更有经验一些。
但是肖远拒绝了，他说要盯混凝土入场，没空。
草青背着书包跟在草女士的身后。
草女士走进售楼部，和服务员聊天，草青喝着售楼部提供的茶水，也默默地听着。
草青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没有到场。
因为草女士计划买房的那一笔积蓄，已经被肖远借出去了。
借给了肖远的弟弟，草青的二叔。
理由简单又荒谬。
肖远自己是入赘，但是他得让肖家有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