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高兴吗?”她问。
在这个过年的盛会里,所有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有她,像个异类,带着满腔不合时宜的愤怒。
是不是像左芳一样,像徐柳一样。
把这一切当寻常,去适应它,去成为它,她就能够得到平静与自洽了。
左芳一脸懵懂:“当然高兴呀,有新衣新袜,还有糖吃。”
“他们说的那些话……”
“你怎么了呀,他们不是一直都那么说的吗。”左芳道。
是啊,他们一直都那样,一代传一代。
岭云村里,破四旧的时候,左家的祠堂被砸了,这两年又被偷偷的修补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大在明面上祭祀,但私底下,也有不少人偷偷摸摸拜的。
这是以左为姓,凝聚起来的宗族。
只有男丁,才是他们要传的宗,要接的代。
“吃糖,我特地给你留的,这是水果糖哦,你没吃过吧,味道可好了。”
左草慢慢剖开糖纸,浓郁的橙子香在口腔中漫长。
“糖纸还我,我要攒着。”左芳说。
左草把糖纸塞进左芳的手心。
“姐姐,我没有错,弟弟是人,你也是人,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没有错。”
左芳愣愣地点头。
左草叹了一口气,她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她可以离开。
两人回到家里,串门的人已经走了,徐柳道:“大过年的,你挎着张脸给谁看,人家上门来,是欠你的钱吗?”
“我这不是出去了吗?”
“家里都忙得转不开锅了,你乱跑什么,搭把手能要你的命?”
左草没理她。
徐柳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自觉无趣,和宝贝儿子说话去了。
“咱家左栋梁是个带福的,他一来,家里日子都好过了。”
左草道:“妈你搞清楚,你还欠着卫生院的钱呢,要不,先把卫生院的钱还清了再说这话。”
徐柳又不吭声了。
卫生院的钱,那是公家的钱,着什么急,这不是每个月都还着呢嘛。
哪有上赶着送钱的。
一个年过完了,左栋梁仍然只会喊姐姐。
徐柳教她喊妈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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