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类”。笔迹很拙,像是初学写字的人写的。关山月给姜云澜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沉默片刻,关山月眸中带笑,故意打趣:
“既然归朝叙职,为何先绕路去云州?
如今整个皇极州都传遍了。”
“说鸳鸯洲十万年不动凡心的冰山女牧,远赴小城机关堂,彻夜私会那位艳冠云州的千夜郎君?”
流言漫天,
人人猎奇,
关山月语气中虽带着几分调侃,却依旧温柔,无半分恶意诋毁。
姜云澜却并未避嫌,也无丝毫羞赧,反而神色郑重,坦然点头:
“正是。”
“我今日前来寻你,便是为此事。”
关山月微微一愣:“你还当真了?外界皆是戏言,何必当真。”
“不是戏言。”
姜云澜认真道,
“月儿,我诚心邀你,随我再去一次云州墨家机关堂,体验一次‘彻夜畅谈’。”
关山月当即轻轻摇头,委婉拒绝:
“不妥,我近日脱不开身。”
“为何脱不开身?”
姜云澜轻叹,
“你我心境冰封、执念沉底,你可见过我这般释然坦荡的模样。”
那位千夜,绝非世人臆想的风月妖人。他……能治愈执念。聊完之后,我觉得我放下了。十万年了。我终于放下了。”
这话,
瞬间勾起了关山月心底的好奇。
她太了解姜云澜了。
十万年寒心锁情、万古不动波澜,如今这般坦然松弛,绝非假象。
她眸光微动,
笑意浅浅:
“哦?能让你这等万年冰魄破防动容,倒是真让我好奇几分。”
“怎么,心动了?若你真想我去,我替你出钱便是。”
关山月沉默了一阵,
然后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去。”
姜云澜问:“为什么?”
关山月道:“因为我不想放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有些人,有些事,我不想放下。放下了,就好像真的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