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
别的不说,就是那个被后世戏称为“完颜构”的宋高宗赵构,一会儿给金国当儿子,一会儿当侄子的,来回横跳了几十年,打了败仗无数,可也没败得这么惨痛,损失这么严重过!
难道,是韩侂胄错了吗?
还是说,一心北伐的宋宁宗错了?
那些渴望着收复失地的辛弃疾等仁人志士,又错了吗?
他们似乎都没错。
错的是这个朝廷,这个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的,宛如东晋重生的赵宋!
党争不断,财政疲敝,民心、君心、士心,从来就没有真正拧成一股绳!
这样的北伐,如何能胜?
......
天幕画面再次流转。
北固楼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白发老翁,此刻身形佝偻,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辛弃疾,病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心力交瘁。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只想回到铅山的家中,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
然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的南宋朝廷,却急了。
主导北伐的韩侂胄,已经被奸人联合敌人所害,头颅被送往金国,悬于城门。
这个时候,要是再让辛弃疾这个被他们重新启用的“北伐旗帜”心灰意冷地挂印而去,那他们满朝文武,岂不就成了第二个害死岳飞的秦桧之流?
届时这史书上,还怎么写?
于是,一道道加官进爵的圣旨,雪片般地飞向镇江。
“追加龙图阁待制、知江陵府!”
诏令还没出临安城,新的任命又来了。
“加兵部侍郎!”
辛弃疾不为所动,只是收拾行囊,准备归乡。
庙堂彻底急眼了。
“再发诏令!加辛弃疾枢密都承旨、知临安府!不得怠慢,速速赴任!”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了。
天幕上的画面,却在此时悠悠一转,来到了江西铅山的一处宅院。
辛弃疾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躺在病榻上,脸色枯败如纸,窗外的烈日,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盖,天地间一片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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