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她看着苏白,语气平静,却比旁人更直接。
“莫衣若全速西来,三日未必来不及。”
苏白点头。
“所以这三日,不能闲着。”
说完,他终于从摘星台上站起身。
白衣垂落,酒葫轻晃。
他一步步走到青莲玉碑前,目光从六席名字上扫过,最终落在那最后一处空白上。
然后,淡淡开口:
“从今天起。”
“青莲七席,全员闭阁三日。”
雷无桀一愣。
“闭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萧瑟替苏白补上,眼底也终于有了一丝真正锋利起来的光。
“接下来三日,谁都别想轻松。”
苏白点头。
“不错。”
“雷无桀,继续磨第十三阶,什么时候稳住了,什么时候下去。”
“无双,六剑不够,去摸第七剑。”
“无心,去酒池边坐三夜,把你体内佛魔那口气彻底理顺。”
“若依,每夜摘星台看月,能看见什么记什么。”
“千落——”
他看向司空千落。
“你去和寒衣打。”
司空千落一怔,随即眼睛猛地亮了。
“真的?”
李寒衣眼神微冷,看向苏白。
“我何时答应了?”
苏白笑道:
“护阁大人总得护护剑阁后辈。”
司空千落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得极快。
“请二城主赐教!”
李寒衣:“……”
苏白这句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偏偏司空千落那眼神又亮得过分,像恨不得现在就拔枪打一场。
李寒衣沉默两息,冷冷道:
“输了,不许哭。”
司空千落咧嘴一笑。
“我只会吐血。”
雷无桀在旁边小声嘀咕:
“那也没好到哪里去……”
苏白又看向萧瑟。
“你最麻烦。”
萧瑟点头。
“我知道。”
“所以你去登阶。”
全场一静。
连萧瑟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不是昨天刚登过?”
苏白点头。
“所以今天继续。”
“观局人最容易停在‘我已经懂了’这种位置上。”
“可你那点局,还没看完。”
萧瑟沉默了。
他知道,苏白说得对。
昨日第三十七阶,他只是看见了旧城,也承认了旧城。
可那不是终点。
更不是观局人的上限。
他若真想有朝一日回天启,看得更深、走得更远,那问剑阶便还要继续上。
想到这里,萧瑟缓缓点头。
“好。”
苏白看着众人,最后补了一句:
“三日之内,谁也别往外跑。”
“东海的风快到了。”
“在那风真正吹到雪月城前,我要你们——”
他眼底那点散漫笑意,终于在此刻缓缓收束,只剩一种极轻却极清的锋芒。
“都再往上长一截。”
青莲玉碑前,六席俱静。
问剑阶下,许多尚未散去的江湖人也都听见了这番话。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青莲七席,不是在安稳等人来挑战。
而是在主动闭关磨刃,等东海来人。
而那个最后一席的空白,也在这一刻,仿佛更重了几分。
像一座还未落下名字的山,静静压在所有人心头。
风从东海来。
青莲剑阁,开始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