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与暗河的局,终于崩了。
不是一点点崩。
而是从苏白那道隔空而来的青色剑芒斩断千蛛引开始,整张原本还勉强撑着的杀网,便像被人从最关键的筋骨处一刀切断。
内宅失手。
两名暗河主事身死。
唐门阴柔中年男子双臂被废。
最后那一道本该要雷千虎半条命的杀招,也被青莲剑仙隔空一剑生生斩灭。
到了这一步,谁还看不出今日谁输谁赢,谁才是真的笑话?
于是,演武场上剩下的暗河杀手最先乱了。
他们本就是拿命吃饭的人。
命都快没了,自然跑得最快。
一道道黑衣身影借着混乱遁向高墙、侧门、席间阴影,可这一次,雷家堡和群雄已经彻底反应过来,又怎会再轻易放人?
雷千虎立于主台之前,哪怕毒势未尽,周身雷意仍旧轰鸣不止。
他一掌拍出,雷光如瀑,直接把一名刚刚翻上墙头的暗河杀手劈成焦尸。
“一个不留!”
这位雷门宿老的声音带着劫后余怒,更带着一股几乎压不住的杀意。
今天若不是青莲七席在这里。
若不是内宅那边雷无桀、唐莲和司空千落拼死拆局。
若不是青莲剑仙最后隔空那一剑——
他雷千虎,现在就算不死,也已经废了。
雷家堡英雄宴,更会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血色笑话。
想到这里,雷千虎眼中的雷光便更盛三分。
唐门那边则更乱。
许多原本还只是奉命行事的唐门弟子,此刻脸色都白了。
他们也许知道门中有图谋。
也许知道今日宴席不会太平。
可他们没想到,事情会直接闹到与暗河合流、毒杀雷家宿老、围杀群雄这一步。
这已不是江湖争斗。
这是把唐门千年声名,一把推到火上去烤。
“长老!”
“怎么办?!”
“我们还打吗?!”
一名年轻唐门弟子看着双臂尽废、倒在席间血泊中的那位主事,声音都变了。
而他身旁一位年长些的唐门高手死死咬牙,眼神却也在乱。
打?
怎么打?
暗河的人在跑。
雷家堡的人在疯。
雪月城那边青莲七席刚刚合力斩了一位暗河主事,唐莲又翻手压着唐门暗器线打。
最可怕的是——
青莲剑仙虽然人未到,可那一剑已经到了。
谁敢保证,没有第二剑?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唐门众人心中那点强撑起来的狠劲,瞬间就被浇散了大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退。
不是有章法地退。
而是各自找活路。
可他们一退,演武场上留给青莲七席的空间便更大了。
雷无桀冲得最猛。
刚才苏白那道隔空一剑,像是直接把他体内那团火又重新烧旺了一层。
他提着剑,在席间穿梭,专找那些还敢负隅顽抗、或者试图趁乱逃走的暗河杀手和唐门死硬派下手。
“站住!”
一名唐门弟子刚翻过一张倒塌的长桌,便听见身后风声骤近。
他脸色一变,回头便是一把毒砂撒出。
雷无桀不退反进,脚下一踏,剑锋如火中一点寒星,直接穿过毒砂的缝隙,一剑点中那人肩井。
那唐门弟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当场垂下。
雷无桀没有下死手。
而是反手一脚把人踹回雷家堡弟子阵前。
“这个活的!”
雷家堡弟子一拥而上,当场将其按住。
另一边,无双六剑散开,像一张不大却极准的网。
他的剑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专门断退路、断手脚、断暗器。
一名暗河杀手刚从高台阴影里窜出,想借乱遁向外墙。
飞剑已至。
第一剑斩断他腰间绳钩。
第二剑钉碎墙边踏脚石。
第三剑擦着他咽喉飞过,硬生生把人逼停在原地。
那杀手满眼惊惧,刚想换方向逃,第四剑已从他膝弯后穿过。
扑通一声,人直接跪进血雪里。
无双站在远处,眼神认真而冷:
“再跑。”
“断另一条腿。”
那杀手脸色惨白,再不敢动。
无双这一路出手看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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