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枚青莲玉符,竟莫名更热了一分。
远在青莲剑阁,摘星台上。
苏白腰间主符连亮两次。
一次是雷无桀、唐莲转向内宅。
一次,是萧瑟这边又被两名逍遥境盯上。
苏白眼中笑意终于彻底淡了。
“真是一层接一层。”
李寒衣站在一旁,看着那主符。
“要请剑了吗?”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雷家堡方向。
隔着千山与云海,他自然看不见那里发生的一切。
可符中传回来的波动已经足够清晰。
雷无桀那边在急。
萧瑟这边在压。
唐门和暗河……还在逼。
苏白忽然笑了笑。
“还没到最后。”
李寒衣皱眉。
“你还等?”
苏白道:
“我想看看,他们自己能把这局拆到哪一步。”
李寒衣沉默一瞬,冷声道:
“你这师父,当得真散。”
苏白偏头看她,眼里终于又带回一点懒散笑意。
“他们不是徒弟。”
“是席。”
“青莲七席,若一出门就事事靠请剑,那这七席也太不值钱了。”
李寒衣听完,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苏白说得有理。
青莲七席若想真正立住,雷家堡这一战就必须让他们自己打出名。
否则,天下人只会记得苏白。
不会记得七席。
可她还是看了一眼他腰间主符。
“若真出人命呢?”
苏白眼神轻轻一落。
“那我就让雷家堡外,再多一条谷。”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
平静到像只是在说多倒一壶酒。
可李寒衣知道,他不是在说狠话。
他真做得出来。
而在雷家堡内宅。
情况,比演武场更糟。
唐莲和雷无桀一路掠入时,沿途已倒了数名雷家堡守卫。
不是当场死。
而是中毒后,被暗器封穴,倒在地上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大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苦腥气。
唐莲只闻了一口,脸色便彻底沉了。
“唐门千蛛引。”
雷无桀一愣。
“很厉害?”
“很恶心。”
唐莲眼中寒意森然。
“中者如蛛入脉,越运功越快死。”
雷无桀心头一沉。
两人冲到一处内院时,终于看见了这场局真正的中心。
院中,雷千虎盘膝坐地,脸色青黑,嘴角溢血,周身雷意暴躁翻滚,像在强压体内剧毒。
他身前,三名黑衣杀手正步步逼近。
而更后方,一名唐门老者双手藏袖,目光阴冷,显然正是这场毒局的主手之一。
“千虎叔!”
雷无桀眼睛瞬间红了。
雷千虎闻声猛地抬头,看到雷无桀与唐莲,脸色骤变。
“别过来!”
“有——”
“毒”字还未出口,那唐门老者已经冷笑一声,袖中数十点寒芒同时暴射而出!
雷无桀想也不想,提剑便冲。
“滚开!”
英雄宴真正的第二战,在内宅彻底爆开。
而这一次,没有无双、无心、萧瑟在旁。
只有雷无桀与唐莲。
也只有他们两人,得在最短时间里,把雷千虎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