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听见这个字,却笑了。
“你看。”
“我就说,你们不够我喝完下一壶酒。”
话音未落,他人已再度掠出!
黑袍人眼神骤狠,猛然一抖袖袍。
刹那间,大片黑砂般的东西扑洒而出,在风雪中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极细极尖的破空声。
“毒砂。”
雷云鹤低声骂了一句。
可苏白却像完全不在意一般,迎着那片毒砂便走了进去。
白衣过处,霜意自起。
那些原本足以在悄无声息中把人打成筛子的黑砂,竟在碰到那层月色霜域的瞬间,纷纷失速、凝滞,最后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黑袍人眼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了。
“疯子……”
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
下一瞬,苏白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很近。
近到那张俊美得不像凡人的脸,都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
苏白看着他,眼底醉意微浓,声音却轻得吓人。
“骂得不对。”
“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
剑光一闪。
“剑仙。”
嗤!
一剑穿喉。
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在这一刻涣散开来。
血线,自他喉间一点点漫开。
夜风一吹,喷溅而出的血雾竟都被霜意凝住半分,像一场暗红色的雪。
扑通。
黑袍人跪倒在地,随即向前栽进雪里,再无声息。
登天阁外。
一片死寂。
余下那几名暗河杀手呆了半息,随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几乎同时转身便逃。
再不逃,就真的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可苏白根本没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叮。
霜域之中,月意再起。
下一瞬。
那几名已逃出数丈的杀手,同时身体一震。
一道道细碎霜白剑气,自他们脚下、身旁、影中,悄然炸开。
噗!噗!噗!
几人或断腿,或穿心,或封喉,接连栽倒。
至此,今夜围杀雷云鹤的暗河之人——
尽灭。
风雪漫卷,霜意渐散。
满地尸体,满地血痕,满地死寂。
雷云鹤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袭白衣立于尸中,一时间竟连呼吸都缓了半拍。
今夜这一战,他本以为自己已足够高看苏白。
可到最后才发现——
还是低估了。
低估得很厉害。
“你……”
雷云鹤张了张嘴,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苏白收剑归鞘,转身看向他,第一句话却是:
“还有酒吗?”
雷云鹤:“……”
好,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