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看着那两辆货车,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
产业园转完,车子往县城方向回。
路过赵建平包装厂工地的时候,刘一鸣从车窗里看了一眼已经封顶的厂房,手指在玻璃上点了一下。
“这个厂是推介会签约的?”
“对。”李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鑫达旧址上建的,投资一千五百万。”
“鑫达。”刘一鸣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他显然知道鑫达的事。
车里安静了几秒。
回到县政府大楼,宋明辉把人带到四楼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倒了茶,宋明辉把刘一鸣让到沙发的主位上,自己坐在对面。
李铮坐在侧面的椅子上。
刘一鸣把安全帽摘下来放在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他低头翻了一遍刚才记的内容,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了两秒。
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宋明辉没有先开口。李铮也没有。
两个人都在等。
刘一鸣把笔记本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他抬起头,目光先看了宋明辉一眼,又转向李铮。
“我今天看了一圈,有几个数字跟我之前了解的对得上。”
宋明辉端着茶杯,没有打断。
“光伏从立项到产生收益十一个月,御泰从签约到开工三周,橡胶厂比计划早十一天投产,鑫达旧址三天清场。”刘一鸣把四个数字依次说出来,每说一个停顿一下。
“这些数字在我们丰年县,任何一个都做不到。”
宋明辉放下茶杯,手搁在扶手上。
“刘县长过谦了,丰年县的底子比我们厚得多。”
刘一鸣摇了一下头。
“底子厚是一回事,跑不跑得起来是另一回事。”
他的手指从笔记本封面上松开,搁在膝盖上。
沉默了三四秒。
李铮坐在椅子上看着刘一鸣的侧脸,没有说话。这个人从进凉水县到现在,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带着答案来的。他不是来学习的,他是来验证的。
验证那些他在别的渠道获取的信息是真是假。
现在验证完了。
刘一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杯子放回茶几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宋书记,李县长。”
刘一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声音很平,每个字说得很稳。
“我想谈谈先行区对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