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城郊大棚的灯光渐渐落在身后。夜里的风带着草木湿润的凉意,吹进车窗,冲淡了车厢里残留的流水音效。整条马路空旷平整,隔很远才能遇见一辆过路货车,跑夜班久了,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刻我早已习惯,只是今晚接连遇上温柔治愈系乘客,心里难得清静。
我低速沿路巡航,没等两分钟,手机接单提示音响了起来。
订单:老城手工巷北口到滨江江滩,乘客 1 人。
老城手工巷大多是做竹编、纸艺、手工摆件的小店,凌晨两点多从这里出发去江滩,我一时猜不透对方的来意。踩下油门往老城赶,巷口路灯老旧,光线昏昏沉沉,路边站着个四十出头的大哥,身上穿着耐磨工装,手里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半成品风筝,旁边还立着三两只收拢好的小型风筝,竹骨、彩纸、风筝线轮整齐堆在一旁。
我停稳车按喇叭,大哥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分批把风筝往后排搬,生怕弯折纤细的竹骨架,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瓷器。坐稳之后,他把最大那只凤凰风筝平放在座椅中间,双手圈住两侧,牢牢护住。
“师傅麻烦开得平缓些,竹骨脆,稍微颠簸就容易折,这几只风筝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扎好。” 大哥嗓门朴实,眼神里全是爱惜。
我平稳起步,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色彩鲜亮的风筝上,随口搭话。
“大半夜往江滩跑,专门来放风筝吗?天亮再来不行?”
大哥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讲出缘由。他是手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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